這個未知名的神秘秘境裏,有一種名為焦慮的不安感,已經徹底席卷了整個秘境。

先有西武姬的暴走,緊接其後的便是太一門另外兩個強者的針鋒相對。

知道內幕稍微多一點的人都知道,這兩個針鋒相對的人便是被太一門重點培育的修煉者,儒源峰的秦浩和道源峰的李思達。誰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個人會打起來,而且還是那種恨不得立分生死的戰鬥,不過所有人知道的,便是在看到其中一方時便要立即遠遠的躲開,否則的話肯定會被卷入這兩人的戰鬥之中——尤其是在有十數人無緣無故被卷入他們之中的戰鬥而死亡之後,便有更多的人選擇遠離他們。

所有人都覺得,太一門的人,都瘋了。

而出於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一燈禪師和一言禪師兩人則非常的幸運。幾乎整個秘境裏的人在看到這兩人的時候,就選擇了遠遠的繞開,誰知道這兩人會不會也像武姬、秦浩、李思達這些家夥一樣,突然發起瘋來,要知道這兩個家夥可都是風火境的修煉者,尤其是一燈禪師還有一個“殺僧”的外號。

太一門的人,太可怕了。

不過如果僅僅隻是太一門的人發瘋了,那麽還不至於讓秘境裏的人感到不安,就算打不過對方,回避對方總行了吧?可是很快,秘境裏的這些修煉者便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齊天威、桃華、陳雲天、夏娜,這些和葉軒之間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人,開始發了瘋一般的在秘境裏橫衝直撞。他們不尋找什麽天材地寶,也不去一些明顯看起來是遺跡之類的地方探索,反而是在整個秘境裏到處遊蕩著,臉上的急切之色顯而易見,而任何一個修煉者都知道,這個時候的他們無疑是最危險的。

從他們這些異常的舉動來看,稍微有點眼力勁的修煉者便已經猜測出事實的真相了:葉軒還沒死!

可是知道這件事是一回事,會不會說出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還不等這些人從“葉軒未死”這麽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中回過神來,另一個令人感到震驚的消息,就被傳出來了。

天劍君子辛無名,出劍了。

作為年輕一代最強的五人之一,辛無名的強大程度,不在其他四人之下。

辛無名作為一名劍修,不少修煉者都喜歡拿他和唐若、子湮相提並論,若說唐若的劍意圈“方圓”乃是一種意誌上的對抗,子湮的劍氣乃是最強的殺招,那麽辛無名所學的天河劍訣便是最可怕的大範圍攻擊技巧。在他那暗含符陣之道的天河劍訣攻擊手法下,想要和他進行抗衡絕對是一種非常麻煩的事。

而辛無名也很少有出劍的機會,至少很多和他交過手的修煉者,都沒有看到他出劍,因為僅僅隻是他隨手而出的劍氣縱橫,就足夠讓人頭痛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辛無名的出劍,自然便是一件足以引起震撼的事了——這件事的震撼程度,不在武姬的暴走之下。

通過一些極其八卦的修煉者的打聽,在秘境裏的修煉者,很快就知道辛無名出劍對付的人是誰了。

瑤池宮聖女,林玉玟。

在聽到這消息的第一時間,所有人皆是一愣,緊接著便是感到了一股寒意。

林玉玟根本就沒有被晴樓列入“年輕一代最強五人”的名單裏,但是她卻是可以逼到辛無名出劍,這個消息的分量就非常重了。雖然誰也不知道兩人起紛爭的原因是什麽,但是從兩人交手之後,導致方圓十裏的範圍出現了一個深約五丈的巨坑,周圍所有的沙石皆失,且坑內到處都是縱橫錯亂的深溝,便可以知道這兩人的交手絕不是試探。

相比林玉玟的強大而讓人心寒,黃浩軒和薑文遠交手的消息,就顯得不那麽震撼了。

黃家、薑家、姬家,作為最古老的三個大家族,也是目前所有玄門世家裏可以稱之為超級大家族的存在,他們的怨恨由來已經非常久遠了。雖然在某些時候,這三大家族都保持著某種禮儀上的客氣,但是私底下的交鋒卻是從來就沒有中斷過,唯一可以看到三大家族聯手合作的,便隻有足以讓任何人心悸的利潤。

唯一可以讓這條消息稍微值點價值的,便在於黃浩軒的名字,赫然列於五強的名單裏。至於薑文遠這個天才不是黃浩軒的對手,這個結果對任何人而言一點都不驚奇,如果說薑文遠把黃浩軒給擊退了,那麽才是一件值得驚奇的事。

對於秘境裏,發生的這些在外界都極其轟動的事情,任何人都感到了血液上的興奮,恨不得親身經曆這些事情的人,便是他們。不過他們也很清楚,這些消息也就隻能聽聽而已,若是有人在離開了秘境之後,還要不斷的宣揚出去,那麽這個人絕對會在修道界裏除名。

有些事,隻要自己知道就好了,說出去反而會招來禍害。

尤其是像薑文遠和黃浩軒交手這樣涉及大家族麵子的事,如果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也就罷了,這可是在一個完全可以說得上是密封環境裏所發生的事,誰宣揚出去這不就是自找不自在嗎?

在這個世界上,往往有很多事,都不會以人的意誌所改變。

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再有什麽大事發生了,結果黃浩軒和薑文遠一戰的消息才傳的第四天,便又有新的消息傳來,而且還讓更加讓人感到不可思議和驚詫。

黃浩軒,連斬黃家七名子弟。

這一次,黃家作為超級大家族,一共派遣了十六名族中優秀子弟前來參與瑤池盛會,這次進入秘境的便有十人。可是這一下,便被同為黃家子弟的黃浩軒,連斬七人,幾乎所有人皆是被一招斃命,隻有其中一名風火境的修煉者隻堅持了三招才被擊斃,由此可見黃浩軒那可怕的實力。

這消息一出,愕然者有、驚訝者有,欣喜者同樣有之。

腦子稍微正常點的人都知道,黃浩軒恐怕已經和黃家沒有任何關係了,甚至很有可能是某種血仇的狀態,否則的話黃浩軒不可能出手那麽狠,直接殺了七名黃家頗有前途的弟子。要知道,薑、姬、黃三大家族裏的叛逆子弟可不少,叛出家族的忤逆子也同樣不在少數,可是卻從未聽說過,有誰出手像黃浩軒這麽狠。

……荒石戈壁上,黃浩軒臉色蒼白的盤坐在地,運功調息著。

他看似雷霆般的猛然出手,固然讓人驚詫,但是卻也不是沒有代價的。他完全是在硬承受住對方所有人的攻擊下,才換取了這麽一個出手的機會——黃浩軒根本就不像外界所言那般無情和狠辣,真正無情和狠辣的,反而是黃家。若非這七個黃家弟子聯手布下死局非殺黃浩軒不可,黃浩軒也不可能出手將其擊殺。

錢小來,百無聊賴的看著黃浩軒,一臉的無奈。

她親眼目睹了整場戰鬥,而作為同樣的代價,那就是她現在已經被黃家列入了敵對名單裏。以這些大家族門閥的做法,錢小來知道,隻要手法處理得幹淨點,哪怕她的父親知道是誰殺了她的,但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算她死了也是白死。

“唉,我的苦曰子,什麽時候才到頭啊。”錢小來一臉的痛苦,“自從我認識了你們之後,就沒有一天好曰子。”

黃浩軒調息完畢,睜開眼望了一眼錢小來,語氣平靜:“這種問題,你找陸離抱怨去。……要不,找桃華也行。”

“你當我傻啊。”錢小來白了黃浩軒一眼,“找桃華抱怨那和找死有什麽區別?至於找陸離……他隻要跟桃華提一聲,我還是不得死?姐還有大好青春可以揮霍,我犯得著去找死麽。”

一想到被桃華以“訓練”為借口的虐待,錢小來小臉就幾乎要皺成一團了。

“你不怕我跟桃華說?”黃浩軒望了一眼錢小來。

卻不料,錢小來很是豪邁的揮了揮手:“你剛才服用的那靈丹,就價值千顆上品靈石,而你現在受這麽重的傷,後續治療的費用也是一個天文數字……除了像姐這麽有錢的人,誰還能治療你的傷勢?”

黃浩軒一陣愕然,隨即選擇了閉嘴不語。如果僅僅隻是錢的問題,黃浩軒倒也無所謂,他個人名義下的產業也不少,上萬的上品靈石他都可以一口氣調用出來,但是錢小來很多靈丹,卻還真的是有錢都買不到,所以黃浩軒很聰明的選擇不去得罪這麽一個時運明顯不濟的家夥。

不過不多時,黃浩軒就猛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就連錢小來也皺了眉頭,抬頭望去。

隻見一道七色流光從遠方的天空猛然劃過,然後穩穩的落在了地上,待七色流光退去刹那,一名青衫少年人負手而立的模樣,也就清晰的顯現出來了。他就這麽靜靜的站在這裏,目光冰冷的凝視著黃浩軒,身上那股唯我獨尊的傲然氣勢,毫不遮掩的噴發而出。

不僅強大,甚至讓人有一種頂禮膜拜的驚恐感。

“昆侖,安少華。”青衫少年沉吟片刻,在打量完了黃浩軒之後,終於開口。

“安少華?”黃浩軒淡然一笑,一股毫不遜色於安少華的可怕氣勢,也猛然噴發而出,“沒聽過。”

“無妨。”安少華神色依舊清冷,但是他看向黃浩軒的目光,就猶如在看一具屍體,“反正今曰一過,世上再無黃浩軒,你聽過與未聽過,又有何關係。”

黃浩軒目光一凝,沉聲道:“黃家那七個弟子,被你用傀儡蟲控製了吧。”

安少華冰冷的臉上,卻是突然詭異一笑,緊接著整個人便在黃浩軒和錢小來兩人的麵前消失了。

“你快走!”

黃浩軒揮手一推,一股龐大的氣勢遽然將錢小來推送出十數丈外,而不待他重新調息完畢,安少華那通紅且燃燒著高溫的右掌,已經在黃浩軒的眼前不斷放大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