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晚依舊冷的刺骨,每刮過一陣風,街邊的行人就要再裹一裹身上的羽絨服。
可鄭緒完全沒感覺到這份寒冷,他渾身都是熱氣,臉頰上的粉紅都要從皮膚下層溢出來了。
被人壓著啃著實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尤其是他還反抗不過的情況下。
背上的毛衣被蹭起,光裸的脊背暴露在空氣中,隨後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就貼了上去,把人又按著貼近了自己一分。
明明已經近的不能再近了,可這人還不知滿足的繼續施壓,仿佛要把身下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般,好讓他們再也不能分開。
唇瓣上的炙熱逐漸褪去,隨之而來的就是麻木感,鄭緒清晰的認知到,他的嘴被某狗啃腫了。
他本來想著再縱容一會的,可秦漪卻咬了他一口,搞得他現在是又疼又麻,再也忍不下去了。
一手捂上了秦漪的嘴。
喘了口氣才罵道:“屬狗的是吧?!別沒完沒了了啊!”
可他就是想沒完沒了。
秦漪稍稍委屈的想到,但看著鄭緒原本顏色粉淡的唇變得殷紅腫脹,還是聽話的停了下來。
喜獲至寶的情緒卻沒那麽容易止住,雖然停下了小狗般的示好啃咬,但他一撲,又把鄭緒抱在了懷裏。
黏黏糊糊的。
鄭緒客觀評價到,雖然煩,但很可愛。
他一點也不喜歡別人這麽黏著他,可一看到秦漪的笑容,他就覺得什麽也無所謂了,什麽喜不喜歡到秦漪這就成狗屁了,任人把自己抱的喘不過氣。
秦漪正麵趴在他身上,眼睛很亮,特別像一個單純的小孩,隻因為得到自己心愛的物件就高興得不能自己。鄭緒看的心裏一熱,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然後一低頭,在秦漪額頭上親了一口。
秦漪的眼神一下就變了,哪裏還有什麽純真小孩的模樣,他舔了舔唇,道:“阿緒,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鄭緒還想去捂他的嘴,結果動作一慢就被人控製住了雙手。
“靠……秦漪!”
聽見鄭緒喊自己名字,秦漪反而更激動了些,他在黑暗中笑的陽光燦爛:“我在。”
應完他就吻上了鄭緒,完全不給人說話的機會,但好在他還有些分寸,沒再盯著人嘴啃了。隻是他這路線一路向下,從唇角吻到下巴,又從下巴吻到鎖骨……
見他還有往下的趨勢,鄭緒有些急了:“差不多行了!秦漪,你別給我裝聾!”
可惜一向聽話的秦小狗卻在此刻護起了食來,誰不讓他吃他就咬誰。
鄭緒被他咬的倒吸氣:“你他媽……”
他罵都沒罵完,就被人堵上了嘴,隨後又被控訴了:“阿緒好凶。”
“……你咬的我!還我凶!”鄭緒受不了這氣。
秦漪利落的認錯:“那我錯了。”認完錯就開始繼續膩膩歪歪,到了後麵,他簡直是把鄭緒變了調的聲音當配樂,越罵他越來勁。
鄭緒實在是累了,身心具累,自己完事之後就昏昏沉沉的賴在人懷裏睡著了,根本不管還精力十足的小秦,讓秦漪自給自足去。
是他招惹的嗎?不是。
他叫秦漪停了嗎?叫了。
秦漪不聽他的怪他嗎?不怪。
那還關他什麽事,鄭緒瞌上眼就要睡,努力忽視湊在他耳邊低聲哀求的聲音。
本來都要睡著了,結果距離進入睡眠的臨門一腳時,他突然聽見秦漪喘息著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鄭緒……”
潮意在身後炸開。
鄭緒的睡意瞬間消失。
遲來的羞恥感把他包圍了起來。
他猛的起身,想逃,結果被身後的人一把扯了回去,他跌落在沙發間,秦漪從後麵擁住他,聲音還啞著,語氣卻黏黏糊糊的,莫名性感:“不許跑。”
鄭緒咽了咽口水,扒拉了一下他的手,嘴硬道:“誰跑了,我去洗澡。”
“是嗎?”秦漪依舊不鬆手。
“不然呢?”鄭緒強裝鎮定,實際上心髒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秦漪低笑了聲,吻了一下鄭緒的後頸才將人鬆開:“那你去吧。”
鄭緒逃也似的跑進房間拿上換洗衣物又卷進衛生間,全程不到半分鍾。秦漪看著他慌慌張張的樣子,笑得不行。
他們剛剛貼的那麽緊,鄭緒跳的飛快的心率都震到他了。
……
嘩啦一聲,熱水噴灑在鄭緒還泛著紅的皮膚上,熱氣沒多久就氤氳了整個衛生間,室內一下子就變得不真切了起來。
鄭緒的腦子裏一直在回放剛剛恍惚間,秦漪啞著聲喊他的名字。
越想越熱,才褪下去的熱度又反彈回了臉上。
他這個澡磨蹭了二十分鍾之久,才慢悠悠的收拾髒衣服出去。
他剛打開門,就看到了一片精壯的腹肌,他再往上看,又在秦漪胸口看到了一片刺青。
滿腹熱燙降了下去。
那是心電圖。
秦漪大概隻是為了圖方便,隻穿著一條短褲就跨了進來,估計連他自己都忘了胸口上還有刺青的事。
他在鄭緒頸側吻了一口,才讓出門口的位置,讓人出去。
鄭緒卻趕著門關上的那一刻,抵開了門。
秦漪一愣:“阿緒?”
鄭緒指著那條黑色的線,問:“這是什麽?”
“……”秦漪的表情透出點懊惱。
鄭緒其實猜到了那是什麽,他眼眶發熱,又有點控製不住淚珠了:“……你是不是傻逼啊?”
秦漪見他眼紅了就心疼,趕緊把人攬進了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人背,語氣故作輕鬆:“不就是個刺青麽?又沒事。”
鄭緒頭抵著他肩膀,用力捶了他一下。
又罵了句:“傻逼。”
直至今日,鄭緒才知道秦漪在他昏迷的日子裏有多痛苦。那麽多人都覺得他再也醒不來了,而秦漪卻每天都去看他,每天堅持和他說話。
看樣子他是唯一一個覺得鄭緒會醒來的人,可其實他也在害怕,他也沒有那麽肯定,他怕那條象征著鄭緒生命的線有一天會變成一條再無波瀾的橫線。
所以他紋下了鄭緒的心跳。
他要記住鄭緒的心跳,並每時每刻與鄭緒一起搏動。
“我應該再相信你一點的。”秦漪帶著歉意道。
鄭緒狠狠咬了他一口,語氣哽咽:“你是應該再相信你自己一點!”
是因為你讓我知道還有人在等我,所以我才醒來的。
你大可以再相信一點自己,你真的很好很好。
我們秦狗……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人。
“……喜歡你。”秦漪聽到很小聲的嘟囔,他一愣,以為自己幻聽了。
“什麽?”
鄭緒動了動喉結,再次道:“我也喜歡你,很喜歡。”
“鄭緒也喜歡秦漪。”
原本還沒有真實感的秦漪在這一刻終於安定了下來。
他們是互相喜歡的。
……
鄭緒本來以為自己會失眠,結果他一沾床就睡著了,全程沒到一分鍾。
然後秦漪一進房間就看到身陷被中,呼呼大睡的某鄭姓大哥。
鄭緒一個人睡的時候,睡相是真不好,蓋被都滑到地上去了,秦漪歎了口氣,把被子從地上撈起來,重新鋪好,然後再翻開被子躺了進去。
鄭緒被掀開被子時帶進來的冷風凍了一下,下意識的往裏麵縮了縮,結果還沒來得及靠上牆就被人一把撈了過去。
後背撞上一個熱乎乎的懷抱,鄭緒巴不得貼著暖源,迷迷糊糊的也就沒動彈了。
秦漪垂下眼睫,目光掠過鄭緒五官上的每一絲細節,過了好半響才吻了吻近在眼前的纖細頸脖,閉上眼抵著人後腦勺沉沉睡了過去。
秦漪的生理鍾難得沒起作用,他是被鄭緒的鬧鍾叫醒的。他一醒就立馬關掉了鬧鈴,轉頭一看鄭緒,比他睡得沉多了,根本沒有被吵醒的跡象,估計是昨天事情太多,累著了。
看時間才六點二十,是他們平時晨跑的時間,秦漪看鄭緒睡得正香,心裏塌了一片,哪裏還舍得折騰人起來跑步?
於是鄭緒就一覺睡到六點五十,他看到屏幕上的時間時愣了一瞬,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再看一遍,依舊還是那幾個數字。
他猛的從**跳起來,趕緊跑進衛生間裏洗漱。
秦漪拎著他的校服,跟在身後:“別急,還早,我們騎車去,早餐我已經買好了,路上吃就行。”
聽秦漪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鄭緒這才鬆了口氣,開始正常速度刷牙,他剛剛差點把牙齦刷破,現在冷靜下來還有點泛疼。
他氣不打一處來,瞪著秦漪問:“怎麽不叫我一起起來?又自己一個人鍛煉?又打算招哪個小姑娘呢?”
秦漪被他這酸言酸語給整笑了,走過去替人理頭發,邊理邊說:“不招小姑娘,隻招緒哥哥。”
頭發沒一會就理好了,鄭緒睡得亂糟糟的頭發老實了不少,顯得人都精神多了。
“滿意嗎?緒哥哥。”
真不知道是問人還是問頭發了。
不過兩樣他都很滿意。
鄭緒從鏡子裏看他,略微傲嬌道:“還行吧。”
語氣雖然很不屑,但神情看上去很滿意。
剛還說招他呢,現在明明是他在招自己。秦漪眼神幽幽,上前一步,將人從背後壓住,他手撐在水池兩邊,把鄭緒困在水池與他之間。
鄭緒透過鏡子正好可以把他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這可太像昨晚在沙發上時的表情了!
鄭緒作為獵物的警覺器在腦中炸響,他不安的問道:“幹嘛?!”
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秦漪胡搞,到時候肯定得遲到。
秦漪當然知道分寸,所以隻是道:“既然緒哥哥滿意的話,那我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我能說過分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
收利息的時間很短暫,隻有短短半分鍾,秦漪在他緒哥哥的後頸脖上種了一顆大草莓。
-----
不好意思,寫的自己都羞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