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事先準備多麽周全,談判過程之中,總有不可預測的事情冒出來。
在這個時候,書上給出的解釋就是一句隨機應變。
鳳凰院美姬和森本千代交流一番後,對這個隨機應變有更深刻的理解,也充分意識到,這句話多麽賴皮,簡直屬於創作者萬能的解釋。
一個人拜讀創作者的大作,沒有順利談判成功,就可以說隨機應變不足。
而指出這個不足之處的創作者,又會誕生新的模糊借口。
鳳凰院美姬想著那些不相關的事情,踏出連翠南的拉門外。
秋風清涼,鬆樹在灌木叢中描繪山丘曲線。
這次談判意外是有,卻依舊和森本千代敲定母親的條件。
嘶,森本千代故意彎腰深吸一口氣,柔媚的語音拉長道:“大小姐身上真是香啊~”
鳳凰院美姬回過神,疾走拉開距離,如瓷器般的臉頰不再掩飾嫌棄,她惡狠狠瞪了森本千代一眼,大步走向表禦座所北棟。
森本千代嘿嘿一笑,心裏知道回去後,自己應該做什麽事情。
她走向庭院的豐田世紀。
鳳凰院美姬則是沿著連翠南和表禦座所北棟的回廊,來到首相辦公室。
辦公室外的首相輔佐官當即起身,幫她打開拉門,“首相,大小姐來了。”
胡蝶聞言,向電話那頭道:“武田,詳細的計劃,稍後再說,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她將勞動大臣的電話掛掉,抬頭道:“談的怎麽樣?”
門後的拉門關上,鳳凰院美姬走上前,溫聲道:“母親,我提出的條件,森本千代都已經接受,說是會讓上麵同意我們的條件。”
“是嘛,詳細的經過和我說一說。”
胡蝶雙手交叉,抵住下顎,想要聆聽女兒是如何談判。
鳳凰院美姬心裏略微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說謊,而是將森本千代和自己的話如實轉告。
當然,有些涉及到青澤的事情,她就沒說,隻是說森本千代假裝布置核彈嚇唬自己的事情。
胡蝶麵露微笑道:“美姬,第一次和森本千代這樣的女人談判,你做的不錯。”
“還不夠,下次我絕不會再犯這種錯誤。”
鳳凰院美姬露出一絲懊惱,為自己被森本千代欺騙的事情耿耿於懷。
胡蝶笑了笑,她選擇讓女兒出麵,很大程度上,和森本千代說的沒錯。
這次談判,哪怕她親自出麵,恐怕都要處於弱勢地位,所以胡蝶選擇讓女兒代替自己上場。
隻是森本千代有一點是說錯了,那就是讓女兒登場暴露自己弱勢的地位,也是她故意讓對方察覺。
說到底,博弈最重要的是結果。
過程是強勢還是弱勢,都隻是一種手段。
隻要結果能夠達成,腰肢是軟是硬,都屬於能夠接受的事情。
胡蝶麵露微笑道:“美姬,你再換一身妝容,晚上替我見一位大使,商討有關兩國之間的貿易合作。”
“外貿?”
鳳凰院美姬閃過一抹驚訝。
這種和大使商談的事情,應該交給外務大臣處理,但轉念一想,能夠值得避開外務大臣,進行商談的貿易合作,也隻有那個國家。
“母親,這次我們要達到什麽要求?”
“盡可能達到最大的貿易合作,你看著辦吧。”
胡蝶久違體驗到缺錢的感覺,也管不上什麽脫不脫鉤的問題。
不如說,她恨不得將自己和東方大國直接綁在一起。
高天原計劃要燒錢,文物研究又要燒錢,想要提升軍工產業,同樣需要燒錢才能夠得到技術。
在這種情況之下,胡蝶必須要想辦法提升本國經濟,先撐過這一陣子,再考慮以後的未來。
而放眼亞洲,能夠讓她談這種事情的國家,也隻有東方大國。
“高天原計劃你也可以和他們談一談,隻要他們願意注資,我們可以將獲得的研究成果向他們分享。”
鳳凰院美姬眉頭微皺道:“母親,人家那種體量還需要我們嗎?”
俄羅斯搞不起,鳳凰院美姬能夠理解,風氣已經養成,想要改變需要最高層出動鐵血手腕。
但國家最大的寡頭怎麽可能斬斷自己手足。
但要說東方大國無法搞起來,那她是不相信,如果連他們都無法搞,那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搞。
胡蝶露出一抹笑容道:“他們具有那個能力和資金,可他們最大的問題就是太平。
沒有任何異界的事情在他們那裏發生,遠不如東京的材料多。
我們手中有籌碼,隻要他們願意加錢,讓他們的人過來研究,也不是不可能。”
鳳凰院美姬想了想,又皺眉道:“可這樣一來,會不會觸動到五大財團和鳳凰院集團的利益?”
現實很好詮釋,什麽叫莫欺少年窮。
以往是西方用堅船大炮高呼,開門!我們做生意!
現在是西方瑟瑟發抖地關門。
全球工業化第一的水平,沒有限製,足以摁著當地那些企業一頓暴揍。
胡蝶不管那些。
哪怕鳳凰院集團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衝擊,可在她眼裏,商場就是弱肉強食。
你比不過別人,再想要封鎖市場,那隻能固步自封。
“不需要管他們,適當讓一些企業破產,也是為促進國內經濟,他們當不了老板,可以去工廠打螺絲。”
“好。”
鳳凰院美姬心裏清楚,該怎麽滿足母親的要求,也明白明天該如何向青澤建議。
現在這個時候該投資什麽呢?
那肯定是新能源。
鳳凰院美姬如此上心,就是她想要幫一幫青澤,也想要炫耀自己在商場之中,比森本千代強的目光。
胡蝶讓鳳凰院美姬退出辦公室,又拿起座機,撥通武田英二郎的電話。
接著談完醫院相關的事情,她又掛斷電話,拿起麵前的文件處理。
這是來自大阪市政府的文件。
她詳細閱覽後,頓時變得火冒三丈,在她極度缺錢的時候,居然還敢提出這種明擺著撈錢的方案。
胡蝶撥通大阪府知事的電話,第一句話就是,“你還能不能幹?”
大阪府知事微微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胡蝶怒斥道:“不能幹就辭職!
那種吉祥物拿出來想要讓人嘲笑嘛!
還有場地的設計圖紙是想要糊弄誰?
各國展館都還沒有動工,居然想要提前在外圍修建一圈圓形的建築物,展示傳統文化。
你沒有腦子嗎?
一旦搶先修建那個圓形建築物,各國展館的建築物材料,到時候怎麽運進去,你能開多大的門給他們?
光修建兩個廁所就需要批兩億,你在廁所注入靈魂嗎?
當地承包商能幹就幹,不能幹讓外國的建築公司承包!”
在胡蝶一陣強勢輸出之下,大阪府知事被罵的狗血淋頭,也不敢反駁。
現在內閣權力大到驚人,其表現就是對地方展現絕對權威和壓製。
胡蝶雷厲風行的手段,遠在大阪府的知事一清二楚。
這位想要的話,真能夠一句話結束他現在的政治生涯,“嗨,嗨,我馬上讓人重做。”
“那種小學生作品的吉祥物,網上隨便花錢,找個一千日円的畫師都能夠畫。”
胡蝶麵色冰冷,沉聲道:“你直接給我在網上向網民們籌集吉祥物圖案,一分錢都不需要花,製作一個獎章就行。
我要你用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還要給我辦好,做不到你們就退位讓賢。
想集體辭職,我保證如你們的心願!”
“首相,請放心,我保證達成您的要求!”
大阪府知事隔著電話拍胸膛保證,此事一定落實。
胡蝶掛斷電話,繼續處理其他事情。
……
夜色昏沉。
秋季的夜晚自然比夏季要早。
青澤吃完飯,放下手中的碗筷。
坐在上位的森本千代慢悠悠道:“你到廁所去,我網購一件小玩意到家,你好好洗一洗,裏外都要。”
青澤聽懂森本千代的意思,露出一絲糾結道:“千代,我們要不要玩這麽大?”
雖然青澤很喜歡捅人,可對被捅的事情,還是興趣不大。
森本千代笑眯眯道:“我已經洗幹淨,如果你不想的話,那也可以不洗。”
想**者,人爆之。
青澤略微猶豫,還是一咬牙,起身走向衛生間。
第一次對千代做那種事情,這樣的**力,足以驅使青澤付出莫大的勇氣。
他進入衛生間。
森本千代將碗筷收拾好,丟到洗碗機裏麵,再擦一下桌麵。
結束這些事情,她又返回臥室,翻出自己特意在網上定製的光輝高中校服。
上衣是白色水手服,領口是深紺色,係著黑色蝴蝶結,下麵是深紺色的短裙。
絲襪的話,那就是透亮的白絲。
她還特意翻出金色假發給自己戴上,紮成雙馬尾。
森本千代向鏡子裏麵看了看,似乎重新回到讀高中的時期。
她踏出門外。
恰好,青澤也從衛生間走出來,看見她的模樣,表情頗為怪異道:“千代,你怎麽做這樣的打扮?”
“現在的我不是千代,是鳳凰院美姬噠~”
森本千代抓著兩條單馬尾,扭腰嬉笑道:“好哥哥~你還在等什麽?”
這能忍?
青澤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