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下課鈴聲回**在校園內部,老師離開教室。

原先寂靜、緊繃的氣氛消散。

青澤手往前一放。

坐在前麵的金發少女轉身,瞥見他的手擋在桌前,也立刻雙手環胸,以手肘抵住他手掌,如秋風掃落葉之勢,逼退他。

鳳凰院美姬將桌麵霸占大半,惡狠狠瞪一眼道:“你手放這裏幹什麽?”

“這是我的桌麵,我隻是想保衛領地。”

青澤繼續貼著她的手肘,白嫩、光滑,具有少女溫熱的體溫,如剛蒸好的白麵饅頭,讓人想要咬一口試試看味道如何。

鳳凰院美姬眉頭挑起,沒有說話,用淩厲眼神盯著他。

青澤收回手。

鳳凰院美姬贏了,心裏有一絲失落,很想讓那隻手繼續握住自己手肘。

她嘴唇輕抿,很快收起那樣的感情,問道:“昨晚的劍仙視頻你看過沒有?”

由於青澤不按常理出牌,趕在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才進入教室,鳳凰院美姬在上課前沒能和他聊上天。

這位做什麽事情導致延遲?

鳳凰院美姬不想知道,隻要從秋月彩羽麵紅耳赤的表情就能夠猜到,倆人在私底下沒有做什麽好事。

可惡,這是在學校啊。

一想到上課前,秋月彩羽匆忙跑進來的畫麵,鳳凰院美姬眼眸就變得格外冷漠,連表情都泛著一絲冷冽。

在校園裏麵,沒有任何節製的交流口水,屬於嚴重違反學校的規章製度,她真想向風紀委員古澤恭一郎舉報,肅清那種歪風邪氣。

當然,對沒有經曆那種事情的鳳凰院美姬來說,校內交流口水的事情,已經是她認為最大膽的一種行為,更進一步,超出她的想象外。

“我當然看過。”

青澤說到這裏,伸手拍了拍北條哲二的肩膀,“哲二,你的作業該交了。”

被吵醒的北條哲二表情茫然,眼眸透著清澈的愚蠢,“什麽作業?”

“國語老師布置的作業,你沒做嗎?”

北條哲二一拍額頭,確實有那麽一回事,開口道:“你的作業借我抄一抄。”

“我的作業不是那麽隨便的作業。”

青澤吐槽歸吐槽,還是將自己的作業遞給北條哲二。

這位未來的夢想是漫畫家。

讀書對他來說,已經變成和小百合在一起的借口。

青澤也不會勉強他。

雖然這個世界有百分之九十所謂不擅長讀書的人,都隻是為偷懶找借口,但北條哲二絕對是極少數真正沒讀書天賦的人。

這一點,青澤很肯定。

在麥克的英語課上,每一節都不允許北條哲二睡覺,這位的英語成績依舊沒有進步。

天生的笨蛋也是存在。

“多謝。”

北條哲二接過他的作業,低頭開始抄起來。

鳳凰院美姬眼眸微眯,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問道:“你什麽時候變成班長?”

“班長拜托我提醒一下北條哲二的作業。”

“是嘛。”

鳳凰院美姬身子微轉,回頭看向前方座位上的班長。

那位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也在窺視這裏,瞧見她的眼神襲來,連忙將視線轉向前方,隻留一個後腦勺給鳳凰院美姬。

如此心虛的表現讓鳳凰院美姬心裏冷笑。

北條哲二現在摘下墨鏡,又剃一個很是陽光的寸頭,麵容接近於帥氣英武的男高中生,不像是以前的不良頭目。

在這樣的良好形象下,班長居然還不願意麵對,不由讓鳳凰院美姬懷疑,她到底是不想麵對,還是想要以這個為借口接近青澤。

已有的對手需要注意,潛在的對手也不能忽視。

鳳凰院美姬不想等潛在的對手化作真正敵人出現在麵前,才開始應付。

這一條聯係必須要斬斷。

鳳凰院美姬心裏有主意,稍後找機會和班長聊一聊,將催北條哲二作業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避免她以這個借口為由,和青澤進行聯係。

“美姬,你看班長幹什麽?”

“我隻是察覺背後有視線。”

鳳凰院美姬收回視線,繼續剛才的話題道:“你認為那是劍仙還是異界的使徒?”

她想要聽一聽這位專業使徒的建議。

青澤雙手攤開道:“光看視頻根本沒法判斷什麽。”

“說得也是。”

鳳凰院美姬也就是隨口一提,沒有想要真正從青澤這裏得到什麽準確回答。

她麵露微笑道:“我倒是希望他和異界無關,這樣的話,東方的修仙法門有可能隱藏在那些文物。

比起那種天生的使徒,你不覺得靠後天,一步步修煉上去的仙人,更讓人向往嗎?”

“如果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夠得到一百的力量和一步步辛苦修煉,獲得一百的力量,我選擇前者。”

青澤說出心裏的想法。

同樣的力量,能夠輕易獲得,又何必要選擇一步步的苦修。

鳳凰院美姬瞪了他一眼,“你這是沒有吃苦奮鬥的精神。”

“你這是誹謗啊,我可是想要在現代給大家幸福的好男生,這種奮鬥精神不是所有男生都能夠具備。”

“咦,花心大蘿卜就不要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鳳凰院美姬當即露出嫌棄的表情,又想到昨晚的夢境,她拍了一下青澤肩膀,嬌嗔道:“下流。”

青澤義正言辭道:“我這是負責任的表現。”

鳳凰院美姬白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岔開話題,聊昨晚在會議上的收獲。

……

時間緩緩流逝。

連翠南。

有關三神器的談判還沒有結束。

與其說兩人在談判,不如說閑聊更合適。

話題總是容易歪來歪去,時而跳到哲學,時而又從哲學跳到弗蘭斯對異界、對迪奧的看法。

森本千代感覺很無聊,寧願讓時間在忙碌狀態之下流逝,都不願意坐在這裏,聽兩人聊天。

隻是她在這次的談判之中,擔任弗蘭斯的副手,或者說是推著弗蘭斯到這裏和胡蝶談判的人。

兩人沒有談完,她這位助手就不能離開,隻能假裝在聆聽,一顆心思都放在時間上。

到上午十一點整,森本千代原先懶散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也就是這樣的變化讓胡蝶心中咯噔一下,這位終於要加入施壓之中嗎?

她表麵笑吟吟,心裏已經打起精神準備應付對方的話術。

森本千代滿臉正色道:“弗蘭斯教授,現在已經到十一點,是時候下班吃午飯了。”

胡蝶嘴角差點沒有繃住。

弗蘭斯直接打字道:“森本小姐,你還真是公務員的楷模,到點下班絕不延遲。”

“這是當然的事情。”

森本千代聳肩,她可不想在下班的時間,還要聽兩人在那裏東拉西扯,隻想吃飯、放鬆,選擇讓自己午睡。

胡蝶迅速調整好心態,抿嘴一笑道:“兩位不如留在這裏吃午餐。

中餐、西餐,想吃什麽都有。”

“不用麻煩首相,我們到外麵去吃。”

森本千代搖頭,站起身,走向弗蘭斯的輪椅道:“首相,你應該知道,美國不會輕易放棄。”

“嗯。”

胡蝶笑著回答,完全讓人看不出她心中有什麽打算。

森本千代看了她一眼,也沒有想要猜測這位的心思,抓住弗蘭斯的輪椅,調轉方向,將他推向外麵。

……

離開連翠南,明媚的陽光照得地板閃閃發亮,鬆樹有序排開,在灌木叢中,曲線如一座山丘那麽優美。

周圍很寬敞,以至於顯得空氣很安靜。

森本千代推著弗蘭斯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麵包車,寬大空間方便有輪椅的傷者。

車門關上,開車的司機就是中情局員工。

弗蘭斯不需要顧忌什麽,雙手在鍵盤打字,“想讓胡蝶獻上三神器,絕不是容易的事情,那個女人很棘手。”

“你應該有辦法達成任務吧?”

森本千代掃向他的電腦屏幕。

弗蘭斯打字回答道:“辦法是有,隻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不值得。

不如讓雙方合作,共同研究三神器是否蘊含力量。”

弗蘭斯反對研究文物的計劃,卻不介意讓日本花錢研究文物,然後美國一分不出卻可以摘桃子。

但這個要求是美國必須表現獨占欲望,先擺出這個姿態,再讓胡蝶周旋,製造美國讓步的假象。

虛空造牌的套路老,架不住好用。

“稍後我將寫一份計劃給上麵。”

手指頓了頓,弗蘭斯繼續敲打鍵盤,發聲道:“我在養傷期間書寫一份有關國家戰略的計劃,能不能請你一起轉達給總統先生?”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就不要讓我做。”

“我私發的話,有可能讓別人攔截,需要借用中情局的網絡。”

弗蘭斯似乎知道森本千代正在看自己的屏幕,還故意發一個哀求的表情包,很生動。

森本千代再看他一臉正色的表情,差點笑出聲。

知名教授居然發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包。

森本千代聳肩道:“好吧,你將那個計劃先發到我的賬號上。

我先看一看,再轉發給總統。”

“那就算了。”

弗蘭斯立刻回絕,他的這份計劃可以給傑克看,卻不能給日本人看。

森本千代眼眸微眯,這家夥不安好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