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暢悄悄的把手伸進口袋裏,按下了報警鍵。反恐部隊配備的對講機上,有一個緊急報警按鍵,會向周圍的隊員發出緊急危險信號。
對麵的幾個敵人一下子衝了上來,和徐暢近身格鬥起來。
剛剛想要在客廳裏休息一下的鄭璿突然聽到了對講機裏發出的緊急警報,幾個人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站了起來。
躺在臥室的李劍聽到警報後也從**下來,衝到了客廳裏。
“怎麽回事,鄭璿?”
鄭璿手裏拿著對講機回答到“是政委發出的預警,他一定遇到麻煩了。”
李劍回屋穿上自己的外套,把手槍的子彈上膛。“位置在哪裏?”
“就在附近四百米以內。”
“全體進入戰鬥狀態,跟我走!”
突如其來的警報聲,讓李劍突然忘記了悲痛,就好像王嬌去世這件事情並沒有發生一樣。他和平常一樣,帶著隊員們衝了出去。
不到二十秒的時間,就有兩個敵人倒在了徐暢的手下,徐暢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但畢竟是特種兵出身,還留有很大的功底,身手不凡。
其他幾個敵人見到徐暢的格鬥戰術高超。一時之間不敢上前。
“來啊,我還沒打過癮呢,今天我給你們挨個點名。”
周圍的群眾也沸騰起來,大聲呼喊著為徐暢助威。幾個敵人眼見形勢不妙,其中一個便從腰間掏出了手槍。
徐暢看到敵人拿出槍來,便一個轉身向前飛速的移動了幾步,搶過來的敵人的手槍,並且一腳把拿槍的敵人踹出去兩三米遠。
另外兩個人拿著匕首向徐暢刺過去,可是還沒有來得及靠近徐暢,就被徐暢用剛剛奪過來的手槍擊中要害,當場斃命。
李劍帶著幾個隊員從住宅區裏衝了出來。“快讓開!”
緊接著,徐暢聽到了李劍的聲音,心裏也就輕鬆了好多。
就在徐暢的心情剛剛平穩下來,被徐暢打到的一個敵人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並且從口袋裏拿出一隻手雷。拉開了引信,向周圍的群眾衝了過去。
徐暢見狀驚悚萬分。他迅速上前抱住拿著手雷的敵人。再次大聲喊到“都離開這裏!”
此時,李劍也帶人趕到了這裏。眼前的一幕讓李劍不知所措。
徐暢想把敵人的手雷奪下來。無奈卻怎麽樣也掰不開敵人緊握著手雷的手指。千鈞一發之際,徐暢知道這顆手雷在四秒以內就會爆炸,周圍的圍觀的群眾太多,緊緊幾秒鍾的時間他們是來不及躲閃的,如果讓敵人把手雷扔到人群當中去,後果不堪設想。
徐暢自知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和敵人周旋。索性用盡了力氣把敵人按倒在地上,然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敵人手裏的手雷。
十幾米外的李劍想要衝上去把徐暢拽回來,被其它隊員拽住。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敵人手裏的手雷發生爆炸,當圍觀的群眾反應過來的時候。徐暢已經被炸出去五六米遠。
“政委!”
李劍拚命般的衝上去抱住徐暢。“快叫救護車!”
徐暢被炸的渾身是血,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政委,你堅持住,我們馬上送你去醫院!”
徐暢緩緩的睜開眼睛,他看著眼前不知所措的李劍,用微弱的聲音說到“李劍,回,回來吧。”
徐暢的呼吸和心跳驟然停止,自己的生命終結在了神聖的使命當中。踏上終點,從此再也不能為了自己熱愛的事業而奮鬥。
……
三天後,在城市郊區的墓地裏,李劍身穿陸軍常服來到了妻子王嬌的墓前。昨天上午,在作戰大隊的部分領導的安排之下,王嬌的葬禮在一家殯儀館隆重舉行。大隊長張海明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為王嬌致悼詞。
一部分奔波奮鬥在一線的隊員也參加了葬禮。前來為王嬌送行。
李劍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看著墓碑上妻子的遺像,她笑的是那樣的自然,那樣的柔情,
李劍的眼淚又一次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從此以後,也隻能和王嬌在夢裏相見了。
今天的風很大,吹動著周圍的花草樹木不斷發出聲音,就好像是在為王嬌而歎息一般。
而這沙沙的聲音,也恰好掩蓋住了李劍哭泣的聲音。
李劍努力的控製住自己的眼淚,他知道,王嬌是不願意看到自己流淚的。
“嬌嬌,我來看你了,結婚這些年,就今天比較閑,我想好好的陪陪你。你不總是說見不到我,想我想的睡不好覺嗎,今天你就好好的看著我,這樣你就能睡一個安穩覺了。”
李劍又長歎了一聲“千言萬語,我在也彌補不了你了,此生今世,也隻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這麽快就離開這個世界,死的人本應該是我,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你就安心的在那邊等著我,等我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後,我一定去找你,你也說過一定要在天堂等著我。等下輩子,你還要嫁給我。這些年我讓你受盡了孤獨委屈,你總得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我們在天堂不見不散。”
這是李劍軍旅生涯中第一次受到這樣沉重的打擊,也是人生三十多年來哭的最傷心的一次,不僅有太多的戰友倒在自己的身旁,如今連他的摯愛也離他而去。
在反恐部隊的訓練場上,李劍穿著藏青色的作訓服。精氣神十足來到了這裏。
張海明拿著一瓶礦泉水把李劍交到了一旁的台階上,他坐在台階上把礦泉水一口喝幹。然後看了一眼李劍“我不知道你今天穿成這個樣子是來做什麽。”
李劍遲疑了一會回答說“報告大隊長,我是來申請歸隊的。”
張海明嚴肅的說到“這個你自己就可以批準了,不必來找我。”
李劍淡淡的說到“既然這樣,我就去指揮部隊了。”
“你現在是作戰大隊的主要負責人,我隻是閱兵方陣的一員,該去幹什麽你自己決定。我不參與。”
李劍向張海明敬了一個軍禮“謝謝你,大隊長。”
“去吧,把你的工作做好,大家現在都離不開你。”
看著李劍遠去的背景,張海明哈哈大笑了起來。姚玉龍手裏拿著帽子走到他的身邊。“你又神經了吧,看著你的得力幹將回來了,就又找不著北了。”
張海明樂嗬嗬的回答說“是啊,這些天可把我給擔心壞了,不過事實證明,他戰勝自己了。”
姚玉龍開玩笑般的說到“現在高興成這樣,剛才我可是看你對人家拉著臉的,你又擺什麽架子。”
“他剛才是來和我申請歸隊了,我知道他來找我的原因,不過這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我比較放心,他也體會到我的意思了。這下我可以省心了。”
姚玉龍歎氣說“唉,你這個人哪,就喜歡玩懸的。”
張海明的神情又突然凝重了起來。“參謀長,李劍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晚上訓練結束後,我們一起去看看老徐吧。”
姚玉龍也低下了頭。低聲說到“好吧,一起去。”
按照徐暢生前的遺願,在他犧牲後,希望葬禮從簡,不要搞特殊化,隻要讓他和犧牲的戰友們在一起就好,所以反恐部隊應烈士遺願,為徐暢舉行了簡單的葬禮。
參加葬禮的人也隻是反恐部隊的幾個高層軍官而已。大數隊員都沒能送徐暢最後一程。
李劍走在回到天狼中隊的路上,徐暢犧牲的那一幕又浮現在自己的腦海當中,是徐暢用自己的犧牲給了李劍戰勝苦痛的勇氣。否則李劍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麽樣從喪妻之痛當中走出來。想到徐暢犧牲前對自己的期望,自己沒有理由再沉浸於傷痛當中。
回到作戰室,李劍剛剛想看一下自己不在的這幾天,隊員們發現的異常情況。不料夏斌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喘著氣向李劍報告說。“副參謀長,剛剛收到消息,今天一早去往北海市執行任務的雪狼號巡邏車遇到不明襲擊。車上的三名隊員全部犧牲了。”
李劍平淡的說到“把現場的視頻資料掉出來。”
“這個好辦,隻不過這次你還真得要親自過去一次。”
“為什麽?”
“因為犧牲的隊員裏有一個是武器研究所的副所長,劉永樂上校。”
李劍先是感到震驚,冷靜下來仔細想一想,這一定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恐怖襲擊,要不然怎麽偏偏遇害的是反恐部隊的高層軍官呢,想到這裏,李劍很自然的把前幾天政委遭遇襲擊的事連在了一起,而襲擊政委的敵人,當時政委手下留情,沒有在格鬥中要了敵人的性命。就是想要留下活口,不曾想留下的兩個活口也在政委犧牲後,吞下毒藥自殺。
李劍和武器研究所的負責人一同駕車去往了現場。
雪狼號巡邏車,是在去往北海市的途中遭遇到了不明汽車炸彈的襲擊,這種手動操作的襲擊方式,讓巡邏車上的防禦係統無法有效發揮出作用。
趕到現場後,雪狼號巡邏車已經被炸散,車上隊員的遺體已經被送回了基地內。
最先趕到現場的是警務大隊的兩輛巡邏車。帶隊領導是一名中尉。
李劍等人下了車,對於這種慘狀,李劍也成為習慣,絲毫沒有感覺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