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冷靜的思考了一下。命令隊員們說“各戰鬥小組聽我命令,現在全體上巡邏車,和敵人保持一定的距離,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開槍。”

作戰室裏的張岩正在和幾個幹部站在作戰室中控台的屏幕之前,通過無線視頻通訊緊張的審視著現場的場麵。

一名帶著一張瓜子臉,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的上尉站在張岩身後說“中隊長,不能就這樣讓他們得逞。”

張岩用低沉的聲音說到“可是夏小賢在他們的手上,難道真的要向夏小賢開槍嗎?”

從張岩的身後又走來一名中尉軍官,他向張岩報告說“報告中隊長,剛剛四分隊在00號海域上空巡邏的天鷹號戰鬥機發現兩架來曆不明的直升機,我們的數據組坐按照直升機的飛行方向而計算出,這兩架直升機是朝著我們正在和敵人交戰的地方飛去的。”

張岩和幾名參謀聽到報告後,就像全身觸電一般瞪大了眼睛。幾個人立刻把現場的畫麵轉換過來。剛剛的上尉說到“中隊長,毫無疑問,這一定是前來接應敵人的飛機,這夥敵人從戰鬥力上來講確實不一般,而且通過這兩家架直升機也可以看出來,他們背後的主謀非常在乎這一支小分隊。否則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派出直升機進入我國領空來接應他們。”

張岩攥緊了拳頭,對剛剛匯報的中尉說“傳我命令,命令天鷹號即刻向不明直升機發射導彈,把他們送到海裏喂魚去。”

張岩又拿起話筒來接通李劍的對講機“李劍,剛剛天鷹號發現了前來接應敵人的戰鬥機,我已經命令天鷹號將其擊落,這樣就能給你留出更多的時間了,一定要想盡辦法救出夏小賢。但是敵人也不能放過。”

“是,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把夏小賢救出來。”

恐怖分子們挾持著夏小賢一直逃到了海岸線的大壩上麵,向其中一座防潮閘口靠攏,這座閘口修建已經有數十年的曆史,目前無人看守。閘口的上遊是通往海洋的淡水河,另一段就是大海,此刻已經到了漲潮的時間,一朵朵的洶湧的浪花不斷的在拍打著閘口底座的混凝土牆壁。閘口整體高十米,分為九空。邊上有兩座房子,是以前當地水利部門給招收的閘口看守人員搭建的住宿用的房子,已經荒廢數年,無人居住。

恐怖份子們逃到這裏之後,立刻占據了有利餓位置,並且把夏小賢帶進了房子裏。有兩名恐怖分子隱藏在了閘口的上方,居高臨下。

反恐特戰隊員們分成兩組,沿著大壩從閘口的兩個方向接近敵人。

兩名恐怖分子把夏小賢放在屋子裏以後。一個皮膚為白色,身體五大三粗的男子問到“迪威大哥,公司來接應我們的人怎麽還沒到。我們是不是被騙了。”

迪威剛剛想要解釋些什麽。跨在腰間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從衛星電話裏穿出一陣說話的聲音後。迪威憤然把衛星電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並且用粗魯的言語大罵了起來。

身旁的男子看到迪威惱火的樣子,問到“怎麽了,迪威,難道公司不會來接我們了嗎?”

迪威像瘋子一般舉起了雙手大聲喊到“我們的公司是不會拋棄我們的,你想想雇傭我們的價錢是多少,隻是我們的計劃還是不夠周密,前來接應我們的直升機被中國軍隊的戰鬥機給擊落了。我們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

“那怎麽辦。我們今天非要死在這裏嗎,如果要死在這裏,你把剩下的炸藥給我,我要中國軍人給我陪葬。”

迪威有些沮喪的拍了拍白皮膚男子的肩膀“巴拉克,不要灰心喪氣,公司已經又重新派出了飛機來接應我們了,而且是從從兩個方向來的,堅持住,我們會平安的離開中國的。還有大把大把的錢再等著我們去賺呢。”

“迪威大哥,我們現在的情況是已經快要彈盡糧絕了,而且活著的弟兄也不多了。公司的直升機剛剛起飛,最快的速度也要六七個小時。你讓大家怎麽堅持。恐怕直升機到這裏之後,連給我們收屍都趕不上了。”

這時候,剛剛昏迷過去的夏小賢蘇醒了過來,但是他的嘴唄敵人堵上,不能說話,隻能躺在地上無力的掙紮著。

迪威看著在地上掙紮的夏小賢。又有些激動說到“放心吧,兄弟,我們手上還有他呢,我們利用他拖住中國軍隊的進攻鋒芒,為我們贏得時間,時間,隻要我們贏得時間,就有生還的機會。”

“可是他會起到那麽大的作用嗎,可是要等六七個小時呢,你看看他這個樣子,失血過多,能不能堅持那麽久還是個問題呢。”

“我會有辦法的,你們相信我,我一定會帶你們回到公司,然後找機會回來複仇的。”

白皮膚男子沒有再多說些什麽,他拿起自己的槍爬上了屋頂,準備繼續抵抗反恐特戰部隊的圍攻。

在距離敵人二百米之外,李劍命令狙擊組迅速找到有利位置,觀察敵人情況。沒有命令,不允許擅自射擊。

夏斌在直升機上報告說“李劍,我從飛機上看到,敵人已經建立好防線了,夏小賢被人帶進了閘口的房子裏,你要謹慎行事。”

李劍坐在巡邏車的副駕駛上,回複夏斌說“夏斌,我們雙方現在僵持不下,看來隻有我去再冒險一次了。”

“你的意思是又要孤身涉險,去和敵人談判嗎,那太危險了,再說敵人是不可能輕易的把夏小賢交給我們的。”

“除了這樣做,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們現在的首要目的是要救出夏小賢,而夏小賢又受了重傷,我怕再耽擱下去,我們救出的隻能是一具死屍了。”

“好吧,我知道我攔不住你,如果發現情況不對,你要立刻撤出去,不能再把你給賠進去了。”

李劍摘下自己的鋼盔,卸掉了身上的裝備,準備要去孤身和敵人交涉。他在臨行前交待夏斌說“夏斌,我又要去玩點刺激的了,很遺憾這次不能帶上你,如果我出了事,就麻煩你接替我指揮吧。”

就在李劍剛剛下車的時候,忽然看到敵人把夏小賢從屋子裏帶了出來。並且向特戰隊員們喊話“中國軍隊!你們看看這是誰,讓你們的長官到這裏來!”

李劍心想:敵人這是撐不住了嗎,這種舉動就是主動妥協的一種方式,雖然雙方談判都是相互交涉的方式。可是敵人和自己主動交涉與自己和敵人主動交涉,是兩種不同的概念。一般的情況下在戰場上,主動去和對方交涉的都是弱勢的一方。

看到敵人的這種舉動,李劍心裏算是平靜了一點。他定神向敵人走去。

二百米的距離並不算遠,可李劍一路走來,卻覺得像是走了千萬裏的路,不是路途坎坷難行,而是腳步太過沉重。他的腦神經細胞在飛速的運轉著。因為有太多的生命在他的手裏掌握著,就像腳下的路一樣,隻要有一步有錯,就可能會有兩個天壤之別的結果。

現在閘口邊的迪威看到李劍正向自己走來。心情稍微有所平定,他知道,中國軍隊會派人過來和自己談判,就已經證明中國軍隊現在對自己是沒有辦法的,更重要的是,中國軍隊非常在乎自己士兵的生命。想到這裏,迪威又不忍苦笑了一下,都說中國軍隊是一支仁義之師,軍隊內部官兵平等。可恰恰就是這樣一支仁義之師因為如此在乎士兵的生命。給自己留出了更多的時間。想想自己年輕時服役的特種部隊,是不會有哪個長官為了保全自己的下屬而放棄殺敵立功的機會的,想到這裏,迪威對於中國軍隊除了憎恨以外又多了一些羨慕。如果當初自己也有幸加入到中國的軍隊服役。也許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幕了。

迪威很快又從遐想當中醒悟過來,對著身後的兩名恐怖份子說“你們給我看好了,如果他不答應我們提出的條件,就把他也留下,如果他反抗,就幹掉他。”

被敵人捆綁住的夏小賢被兩名恐怖分子架起,向迪威靠近了幾步。夏小賢眼見李劍向這裏走來,便瘋狂的掙紮起來。帶著滿臉痛苦的表情,急得落下幾滴眼淚。迪威回頭對夏小賢說“你最好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你的傷口還在流血,我暫時還不想要你的命,如果你好好的配合我。我會讓你活著回去。”

夏小賢瞪大了眼睛,用銳利的目光瞪著迪威,迪威可以感受到,眼前這個中國軍人雖說受了重傷,但是眼神中仍然帶有驚天震地的殺氣。而且這種眼神中帶有的殺氣足以讓一般的人畏懼。迪威冷淡的笑了一聲“不要這樣瞪著我好嗎,你不想活著回到你的戰友身邊嗎,還是想讓你更多的兄弟為你陪葬。”

當李劍走到距離迪威十幾米遠的地方,被迪威叫住。迪威見到李劍沒有攜帶武器,就向身後的兩名恐怖份子示意,把不要把槍口對準李劍。最起碼要表現出一絲談判的誠意來。即使隻表現在表麵上。

李劍停住了腳步,站在了迪威的對麵,兩個人先是用各自鋒利的眼神對視了幾秒鍾。從未畏懼過生死的迪威此刻卻從李劍天塌地陷,巋然不動的眼神和氣質當中感到了很深刻的對於死亡的畏懼。迪威在心裏想到:難道這就是中國軍人特有的震懾力嗎?這種眼神和氣質究竟是怎樣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