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抬著李浩的遺體下了車,卡爾國的警官莫拉克和所有的警察都被這一幕所震撼。
幾名隊員把繳獲的毒品和武器移交給卡爾國警察,郭永浩上尉向莫拉克敬禮,“所有繳獲毒品及武器全部在此,請貴國檢驗。”
莫拉克默默的回禮,並且用眼神示意,讓其他警察接收這一批毒品和武器。楚正橋又命令大家登機,隊員們抬著李浩的遺體登上了直升機,帶英雄回家。
警官莫拉克大聲命令全體警察向東方利刃突擊隊員敬禮,向烈士致敬。莫拉克看著眼前李浩的遺體,自言自語的說“中國軍人,不愧為真正的英雄。”
伴隨著直升機螺旋槳的又一次轉動,東方利刃以犧牲一人,重傷兩人的代價取得勝利,同時,國內攻擊黑哥團夥的部隊也成功的完成了任務。徹底鏟除了這支危害兩國人民生命安全的恐怖武裝,再一次為世界和平做出重要貢獻。
得知李浩犧牲的消息,當地公安局局長徐源率領全體公安幹警到達機場,迎接烈士回家。當直升機降落在機場的時候,徐源命令全體公安幹警立正,向烈士致敬。
經東方利刃總指揮部研究決定,追授李浩少校軍銜,遺體藏入東方利刃突擊隊烈士陵園,這是作為一名軍人,最光榮的歸宿。
天狼中隊的會議室裏,由中隊長張岩主持召開的會議正在進行。參加會議的是中隊的幹部以及各個作戰連隊的主要負責人。李浩同誌犧牲的第二天,作戰大隊大隊部決定,由一連副連長兼三排排長楚正橋接任連長職務,三排排長由的繼任人選由中隊自行決定,大隊部不再參與。
張岩對參加會議的軍官們說“今天的會議內容主要有兩點,第一點是對前兩天到他國作戰的隊員表示嘉獎,第二點是研究一下作戰一連三排排長的人選,關於第一點,我不想再多說些什麽,那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我們還是重點研究一下第二件事吧。
作戰主任趙振坐在張岩右側的第一個位子上,他接著張岩的話說“同誌們,李浩同誌犧牲了,是整個東方利刃的損失,留給了大家無盡的悲痛,我本人對於李浩同誌的犧牲深感遺憾,但是我們不能沉浸在悲痛當中,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完成烈士未盡的遺願。
讓整個世界得到永久和平。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在一線戰鬥部隊,有一名優秀的指揮官對於整個隊伍來說是很關鍵的一件事情。”
張岩把目光放在楚正橋的身上,說到“楚正橋,你現在是一連的連長,跟大家說說,你有什麽意見?”
楚正橋猶豫了幾秒鍾,說到“隊長,主任,我還真是有個合適的人選,這個人責任心強,作戰勇猛,而且反應很快,警覺性高,唯一的不足的就是入隊時間不長。我怕讓他管理起來比較困難。”
張岩的眼睛轉了一下“你說的是李劍吧。”
楚正橋點點頭“不錯,正是李劍,李劍入隊以來的表現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在偵破特招軍官被害一案立下功勞。”
作戰主任趙振深思了一番說“李劍入隊還不滿一年,這恐怕不太合適。”
張岩繼續說“李劍的軍銜是中尉,按規定來說可以擔任作戰大隊排長的職務,說實話,我對他的印象還是比較好的,不妨讓他暫時代理排長職務,我們就多費費心,培養一下,誰也不是生下來就什麽都會去做。假以時日,我相信他可以很好的勝任指揮員職務的。”
其他人聽到中隊長這樣說,也沒有再發表意見,早在幾個月前,張岩親自帶領李劍偵破案件的時候,就已經看出,李劍是個很好的軍官苗子,而且思維敏捷,敢於戰鬥。
會議最終決定,同意李劍擔任天狼中隊一連三排排長職務,並且上報作戰大隊指揮部,由大隊領導下發任命書。
會議結束以後,楚正橋並沒有召開集體回憶,宣布李劍任職的事情,隻是單獨和李劍談了十幾分鍾,告訴李劍,今天過後,明天正式交接工作,言語之間,更多的是對李劍的鼓勵和支持。
李劍的得知上級領導對自己的認可以後,心裏忐忑不安,六神無主,一直到半夜裏,躺在**翻來覆去,輾轉難眠,他獨自來到了中隊的籃球場上,雖然時間已經到了午夜十二點鍾,但是整個東方利刃的基地仍然燈火通明,如同白晝,不時的還有戰鬥機從基地上空飛過。
李劍苦笑了一下,心裏想到,自從自己進入東方利刃後,自己人生的字典裏也就不存在夜深人靜這個詞匯了。
坐在籃球場的休閑椅上,他的心裏如同海水一樣,沉浮不定,入隊不滿一年就會會成為東方利刃一線作戰部隊的幹部。對此他還沒有做出任何的準備,這一刻,來的太突然,也太倉促。
成為東方利刃的戰鬥隊員,將近一年以來,他每天想的隻是如何把工作做好,履行好自己的所肩負的神聖的使命,至於晉升職務和仕途方麵,從來沒有再李劍的腦海中出現過,他認為,隻要可以實現世界永久和平,自己在什麽崗位上都是可以的。在東方利刃,上到劉春磊總隊長,下到每一個普通的對員,都有著同一個夢鄉,也都有同樣一個偉大的目標。並且為了實現這個目標,時時刻刻的用自己的生命在矢誌不渝的奮鬥拚搏著。
而最讓李劍感覺到迷茫和困難的是,該去如何管理自己的戰友們,論資曆,自己入隊不足一年,論年齡,大多數人都比自己年長幾歲,若是在平時分配任務的時候還不算太難,最難的是在指揮戰鬥的時候,有戰鬥就會有犧牲。無論是哪一位隊員戰死或者受傷,作為指揮官,都會終生陷入無盡的自責當中,而東方利刃所有的戰鬥指揮官,都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本來晉升排長是一件值得慶幸和高興的事情。可是巨大的壓力掩蓋住了所有的喜悅。正當李劍沉思的時候,一陣腳步聲打斷了的思路。
他抬起頭一看,是中隊長張岩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李劍迅速的站了起來,向張岩敬禮“中隊長好。”
張岩示意讓李劍坐下,自己也坐到李劍的旁邊,他對李劍說“大半夜的不睡覺也不值班跑到這裏來,怎麽當上排長了,是不是高興的睡不著覺了。”
李劍回答說“睡不著覺是真的,但不是因為高興啊。”
張岩哈哈笑了幾聲“開個玩笑,別往心裏去,李劍,我跟你說個事。”
李劍有些疑惑的問到“什麽事啊,還要單獨給我講話嗎,又選了這樣一個時間。”
“嗬嗬,也沒什麽大事,我就是想起來幾年前東方利刃剛剛成立的時候,那時候我和你一樣,也是中尉軍銜,從陸軍的特種兵部隊的參謀到東方利刃擔任連長,說實話,我感覺我那時候比你現在還要迷茫。因為我從未指揮過部隊戰鬥,”
“那你又是怎麽樣過來的呢,是時間嗎?”李劍再一次問到,
張岩感慨了醫生說到“是國家的信任,人民的寄托,戰友的鼓勵,消滅敵人的成就感,和使命的神聖感。支撐我一直走到今天,而且也從未有過絲毫的懈怠,至今為止,我參加過的大小戰鬥有七十多次了,隻是我很幸運,每一次戰鬥,死神都沒有看上我。”
李劍從張岩的話裏可以聽得出來,在東方利刃服役軍人的責任重大,除了勇往直前以外,沒有其他的選擇。
李劍又小聲的問到“隊長,你在這幾年當中就沒有過灰心喪氣的時候嗎?”
張岩環顧了一下四周,點點頭說到“有過,你是知道的,我們東方利刃突擊隊的所有隊員,隨時都會麵對生與死的考驗,甚至來不及和親人告別,有時候我真想調到普通的部隊裏去,不必每天提心吊膽,也能多抽出一些時間來和家人團聚,我也是父母的兒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啊。”李劍說到。
“你隻說對了一半,這是常人的人之常情,可是作為東方利刃的隊員,從佩戴上東方利刃的臂章開始,我們的命運就注定非同尋常,與眾不同了。調職申請我寫過幾次,但是寫完以後都被我扔進垃圾桶裏了。”張岩低下頭來看著自己右臂上懸掛著的突擊隊臂章說。
“為什麽呢?調職申請可不是和練習書法一樣的。”李劍問到。
張岩告訴李劍“每當我想起在曆次戰鬥時犧牲在我身邊的戰友,我就會覺得對不起他們,我經曆過的最殘酷的一次戰鬥,是和某沿海城市的黑社會成員和部分恐怖分子聯合組成的對手,那一站,我帶著五十七名弟兄參加戰鬥,雖然取得了勝利,卻隻有二十八個人活著回到了基地,而且都已受傷,他們在犧牲之前,我能從他們的眼神裏看出來,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活著的隊員身上,如果我選擇退群,怎麽對得起哪些為了和平獻出生命的戰友。又怎麽能對得起自己良心,惶恐不安的活著總要比在自責愧疚當中活著要舒服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