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班主任拿著一疊材料進來,也開始說報冬令營的事情。
蔣聽又湊過來:“章遙,你要出國的吧?”
“不知道。”章遙顯然不想理他。
“嘖”“高興一點兒!回不去就回不去唄,咱們晚上還能一起開黑,在家跟長輩在一起多無聊?”
章遙推開蔣聽:“你太菜了。”
“我太……”蔣聽氣的一口氣沒吸上來:“好歹我也是有個標的好吧?”
章遙看也不看他一眼,冷漠結束話題。
“……”蔣聽習慣了章遙我行我素的樣子,見狀也放棄了熱臉貼冷屁股。
章遙的惆悵還沒有個結果,中午蔣聽喊他去吃飯,走到門口感覺看到了熟悉的車牌號,他抬眸,傅延拙站在路邊看著他,見他抬頭看到了自己,傅延拙招招手。
“你自己去吃吧,我不去了。”
“什麽?”蔣聽問完也看到了路邊的傅延拙:“哦,你叔叔?”
章遙點點頭。
接到人傅延拙先看了一眼時間:“走吧,先去吃飯。”
章遙問:“你怎麽來了?”
“早上在這邊談生意,差不多到吃飯時間了,帶你去吃個飯。”傅延拙打開車門,章遙鑽進去,思考著怎麽跟他提這件事情。
“想吃什麽?”扣上安全帶,傅延拙打著方向盤發動車子:“你休息時間多久?”
“一個半小時。”
“嗯,那,涮羊肉可以嗎?”
章遙點頭,依舊心事重重,幾次欲言又止,傅延拙發現了,又不知道青春叛逆期的小朋友的腦子裏到底都是什麽,索性等著小崽子自己糾結完。
等鍋開的間隙,章遙莫名沉默,傅延拙心想是不是剛和好還在別扭,於是主動開口,關心了章遙兩句:“在學校住的怎麽樣?”
誰知這一問正中下懷。
章遙心狠狠一跳——傅延拙主動開口了。
本來他還在猶豫怎麽提出來,要不要說自己住的不習慣,要不要說自己的室友很打擾自己休息,但是這樣讓他覺得自己很狡猾。
跟傅延拙一樣拐彎抹角,同時也欲蓋彌彰。
但是現在傅延拙先問了。
“還……可以。”說出來卻莫名其妙成了這一句,章遙說完就後悔了,好在傅延拙似乎也不在意他是不是真的還可以,順口一提:“還是回家住吧,家裏離學校也不遠。”
鍋開了,他放了羊肉下去涮,章遙點點頭,傅延拙笑了:“免得阿姨總是多做飯。”
章遙鬆了一口氣,苦惱一早上的問題就這麽輕而易舉解決了,傅延拙筷子上的肉放在了自己碗裏,吃了沒幾口,又聽傅延拙說:“最近有個項目,要出國,估計下周二回來。”
“……嗯。”剛高興起來的章遙頓時又悶悶不樂起來。
“嗯什麽?”傅延拙失笑:“總不會舍不得我吧?”
“沒有。”
章遙悶悶嚼著嘴裏的肉,嚼了兩口覺得肉煮老了,想吐掉,看了一眼傅延拙,還是咽下去了。
免得又被他說自己挑食。
“舍不得也是應該的。”傅延拙狀似無意:“你搬出來這幾天,我也覺得家裏空,你說得對,人確實很容易被馴養。”
他已經相當習慣家裏有一個章遙這樣別捏叛逆難搞的小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