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板已經有兩個星期沒見過自己男朋友了,啊不,現在是合法伴侶了。

章遙最近開題,忙著跟導師討論設計,傅延拙每每打電話過去章遙都是嗯嗯啊啊好好下次再聊。

敷衍至極。

這天依舊如此。

掛了電話,傅老板心裏不舒坦極了。

:你最近對我態度很冷淡。

章遙叼著一隻難吃的外婆菜肉包子,繞開老的像木柴的餡兒,咬著包子邊緣難以下咽,剛要收起手機就看到這句話,他有些心虛:哪有?沒有吧?

傅延拙不說話了。

章遙想了想,試探:你不會生氣了吧?

:因為昨天沒跟你去吃飯?

沒反應。

:還是我前天沒接到你的電話?

:我可以解釋的,當時在老師辦公室,他在幫我改材料

:還是因為我上周末沒回家嗎?

:傅延拙?

消息石沉大海。

章遙默然,看完上麵的消息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

——這些都不是,一定因為上上周自己沒答應傅延拙穿那套貓女郎的衣服。

之前傅延拙生日,程林給他們送了一個箱子,裏麵有好多奇怪的東西,那套衣服就是其中之一,當天晚上傅延拙對那套衣服表現出很大的興趣,但是他看到尾巴的時候內心就開始拒絕了。

最後還是沒有穿,雖然代價是別的。

章遙認真反省自己,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敷衍傅延拙了。

他認真措辭:對不起,上次不應該拒絕你的要求,按道理說滿足伴侶的需求是合法義務,但是因為我個人的原因沒有滿足你的需求,我仔細想了想,其實好像也不是很過分,要是你很想的話,我們可以找個時間

後麵怎麽說,章遙斟酌著找不出合適的詞,正想著怎麽表述才能顯得自己成熟淡定,那邊跳出來一個對話框,他手一抖,發出去了。

糟糕。

正想著撤回,傅老板不緊不慢堵死了他的退路:截圖了,撤回沒用

原本是去交代工作,回來發現章遙開始撰寫檢討了。

很好。

傅老板眯著眼,心想,這麽多罪狀,要怎麽清算,正想著,言辭懇切的半條自首陳述發過來了。

章遙開始裝死,傅老板問:怎麽不說話了?

:在忙嗎?

:還是在想怎麽耍賴?

章少爺最見不得傅延拙說自己耍賴不講理,他立刻回複:才沒有!!!

傅老板不說話了,這次是故意的。

久等不來回複,於是章遙又開始反思。

室友問他什麽時候去實習車間,章遙起身一起往外走,心想,要不試一試?

可是真的好奇怪。

但是好像傅延拙很喜歡這些奇怪的東西?

章少爺覺得助紂為虐蛇鼠一窩的程林討厭極了。

傅延拙思襯著章遙可能的反應,很沉得住氣地將手機收起來去開會了。

午休的時候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問章遙有沒有好好吃飯。

久等不來傅延拙問候的章遙果然坐不住了,迂回找到傅延拙的助理,問他傅延拙今天忙不忙。

得到回複:老板今天不舒服,好像頭疼,早上開完會就回家去休息了。

章遙擔心起來,給傅延拙打電話,打了好幾個過去都沒人接。

傅延拙該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他是不是生病了?發燒燒到不省人事了?

章遙開始自責,覺得自己果然不是一個好的男朋友,傅延拙說的一點都不錯,他沒有責任心,沒有照顧人的能力,也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他隻會很任性地要求傅延拙對他好。

就在章少爺心事重重迅速回家之後,找了好幾個地方也沒有看見傅延拙,家裏空無一人,他又開始擔心:傅延拙不會在路上出事了吧?

正想出門,跟助理串通一氣回家的傅老板進門了,兩人撞了個正著。

章遙很擔心:“你沒事吧傅延拙?”

傅延拙轉身關門,將寒風攔在門外,看小東西為自己擔心的樣子有些感動,轉念又覺得要好好收拾他——他問過在他們係任教的朋友了,這周一開題就結束了,可他昨天邀約還是被拒絕了。

他板著臉不說話,章遙伸出來的手遲疑了——傅延拙看上去不像是生病了。

傅延拙脫下長風衣,解開扣子和領帶,漫不經心丟在沙發上:“怎麽回來了?不是說很忙嗎?”

“還……”注意到傅延拙的表情,章遙意識到了什麽,他心裏打鼓:“也不是那麽忙,還是……有時間回來陪你的。”

“嗯。”

“聽說你不舒服,我馬上就回來了。”

傅延拙笑了一下。

章遙更心虛。

“那麽,檢討呢?”

“什麽……”章遙想起來了,早上害他發出去罪魁禍首的那條消息就是傅延拙反問:所以這麽過分,檢討呢?

“傅延拙——”他拖長聲音,湊過去,抓著傅延拙衣襟:“你騙我。”

傅老板挑起章遙下頜:“哦,我先騙人的?章遙,誰才是騙子?”

章遙啞然,傅老板逼問:“到底是誰,結婚證騙到手了就不上心了?半個月不著家?嗯?誰?”

章遙低頭,小聲反駁:“沒有……”

“證據呢?”

章遙咽了一口唾沫,拿不出自己不是故意不回家的證據。懷著視死如歸的心情:“那……那個衣服,我,我可以……試一試……”

傅延拙半天沒聲音,章遙慢吞吞抬眸,傅老狐狸這才開口:“這是賠罪嗎?這不是本來就說好了?”

上次有人試圖拖延,誇下海口:下次回家!

章遙紅著耳朵偏過頭:“那你最後不是……不是……”他聲音小下去,傅延拙死死盯著他,他說不出口了。

傅延拙想起來小貓尖銳牙齒刮過皮膚的觸感,那是半年前確認關係那晚,在章遙房間裏就想做的事情。不過章遙沒什麽經驗,技術約等於零,沒幾下就說不行了,嘴酸,嗓子疼,想吐,更多的還是心裏的滿足。

“那你說,要怎麽賠你。”章遙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了。

傅老禽獸想了想,程林送的東西裏麵好像有教鞭。

他說:“犯了錯,還沒寫檢討,那今晚就口述檢討吧,八百字,可以嗎?”

“?”章遙沒聽明白,但總覺得大難臨頭。

“我……其實,還有報告沒……”看著傅延拙的表情,他咽下後半句話。

傅延拙說:“要是有作業,就去寫作業吧,反正你也沒有多喜歡跟我呆在一起。”

章遙再次愧疚。

傅老板挽著襯衫袖口,西裝外套不知何時也已經丟在沙發上了。

“我這樣的老人家,肯定沒有你那些同齡人好玩,我知道。”

“沒有……我就是……就是……”章遙心虛不敢跟傅延拙對視。

就是害怕回家要麵對那條貓尾巴。

“就是怎麽了?”傅延拙故作不知:“沒事,你也不用敷衍我。”

章遙又被質疑了,他心一橫抓著傅延拙領口親上去,親完又有點不自在,目光躲閃,道:“我沒穿過,不太,不太會……”

傅老板點點頭:“所以?”

他是真的沒聽明白嗎?

章遙咬唇:“你幫我……”

這天晚上北城又是一場大雪,雪下了半夜,從入夜下到淩晨,雪停的時候路燈昏黃的光還亮著,別墅二樓的飄窗上臥著一隻小貓,有氣無力晃**著肉墊。

“傅延拙,我要死了……”

“胡說,我還沒死。”

“我很快就要死了。”

傅老禽獸圈起半死不活的小貓,慢了一點:“八百字檢討夠了嗎?”

小貓語結,吸了吸鼻子,暗想:要不離婚吧。

然,隻敢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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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好幾個番外讓我慢吞吞還,以及程林祝辛那個本來說要另外開,可是我想了想,這是個金主文,而且程林一定很會玩,所以大概很凰暴,能不能發出來都是問題。。。

這一章,em,純純澀心犯了

晚安晚安

PS:預收一下程祝CP1156030,定個250(?)的小目標,到線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