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豐總會的底層是兩個大廳,一大一小,都是賭場,賭場裏什麽都有,隻要這個世上最流行的賭博遊戲,這裏都能找到。

大廳有輪盤,牌九,大小,番攤……

小廳有麻將,撲克,梭哈等。

二層還有土耳其浴(蒸桑拿)以及各種休閑娛樂,還提供抽大煙以及陪侍服務。

這裏的女孩子,那都是從周邊地區搜羅的良家女子,經過特殊的培訓後,供給權貴們玩樂。

後麵還有兩層配樓,是餐廳,一座中餐廳,一座西餐廳,西餐廳的廚師是從禮查飯店花重金挖過來的,所以,這裏的西餐水平不比紅房子差,甚至還有過之。

潘三省今天請程默吃飯,就放在了西餐廳。

程默沒說留下來吃飯,但也沒說不留,得看跟彭年談的情況了,要是談崩了,也就不可能留下來吃飯了。

對於賭博,程默沒多少研究,也沒有什麽切身體會,這玩意兒一旦陷進去,那可是傾家**產,妻離子散的結局。

即便他認為自己有這個意誌力,但也不會輕易嚐試,他不清楚,一旦自己陷進去,會不會能抽身出來。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隻要有其他的目標,而且這個目標達成的快感比賭博要更大,更具有吸引力的話,應該容易做到。

丁默邨這樣的人,五毒俱全,抽大煙,賭博,好色,無一不好,但隻要涉及自己性命的問題,他就能夠絕對理智和收手。

他要是一時沒忍住,可能早就小命沒了。

有大毅力的人,往往能成事兒,別看丁默邨和林世群這些人臭名昭著,他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固然是理想信念的坍塌,但他們從某些方麵講,也都是有能力的人。

沒本事,混不到今天。

跟這些人鬥,那必須拿出十二分的小心來,一點兒都不能有僥幸心理。

就算是林誌江,這家夥看上去隻是一個打手級別的人物,但他一個軍統出身的人,能成為林世群的心腹,能簡單?

簡單的人,在76號這種地方不是被當做炮灰,就是被吞噬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一點兒。

“林大隊長,想不想玩兩把?”程默看林誌江那眼神,分明就是想親自上手賭兩把的樣子。

“林某隻是陪小程總參觀一下,若是小程總感興趣,林某自當作陪。”林誌江嗬嗬一笑,他是這裏的常客,對於賭博自然並不陌生,但他還算是比較有節製的。

“玩物喪誌,我很少賭博,最多就是打打麻將。”程默道,“林大隊長打麻將的水平如何?”

“一般般吧。”

“那下次我來組局,叫上汪淼委員,還有林隊長,再找一個人,咱們打上一局如何?”

“小程總相邀,林某不勝榮幸。”林誌江愣了一下,不清楚程默打什麽主意,但牌局中有汪淼,這也是跟林世群比較近的人,他便不太好拒絕,反正又不是現在,到時候真不想去,自己還是可以拒絕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程默道,“彭處長牌技如何,牌品怎樣?”

“彭處長,這我就不知道了,林某沒有跟他打過牌。”林誌江嗬嗬一聲,擠出一個笑容。

“沒關係,打過一次牌就知道了。”

林誌江笑了笑,沒說什麽,跟彭年打麻將,隻要汪淼在場倒也沒什麽。

“林大隊長,這輪盤遊戲玩的是一個心跳,有沒有興趣陪我玩一把?”程默與林誌江來到輪盤前道。

“小程總想怎麽玩?”林誌江問道,輪盤玩法有很多,就看人押注的方法,一般都會押好幾個號碼,隻要其中一個中了,那就不會虧了。

輪盤是最容易以小博大的一種賭博方式,但賭場是可以控製小球的,所以賭客是算不過賭場的。

尤其是押注人數少的時候,更容易控製,押注人數多的時候,反而不太好算。

畢竟,每一個數字都有可能被人押注,這個時候,就看賭場的算力了。輪盤周圍圍了七八個人,這一輪轉動已經開始了,他們要下注的話,就要等下一輪。

輪盤漸漸停止轉動,一群人開始盯著輪盤上的鋼球開始激動的喊了起來,大家都在叫著自己下的號碼。

但是鋼球最終停在哪一個數字上是不以他們的意誌為轉移。

程默的眼睛連高速的子彈都能計算其軌跡,這圓盤裏的鋼球速度根本比不過子彈頭,計算其軌跡就更容易了。

隻要輪盤還在轉動,莊家不喊停之前,都是可以下注的。

這一種賭博全靠運氣,隻要賭場不作弊的話。

賭場隻需要對輪盤的傾斜度或者某一位置增加一點兒重量,就可以改變鋼球每一次落入的區域的概率。

一塊吸鐵石就夠了,但這樣作弊,對於賭術高手來說,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賭徒永遠玩不過賭場,哪怕就是賭概率,最後贏錢的也是賭場,他們可以隨時做出調整。

誰知道的秘密,但它總能有人押中,所以,也就沒有人覺得這裏麵有啥不對。

想要檢查輪盤賭具,你有這個資格嗎?

隨著輪盤開始逆時針轉動起來。

“小程總,請。”

程默點了點頭,剛才他已經讓人兌換了一些籌碼,大概兩百塊錢的樣子,他就是玩玩而已。

程默取了一枚十塊錢的籌碼放在了“3”號的位置,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誌江有些驚訝,程默居然就下了一注,這要麽是極度自信,要麽就是隨便玩玩的,撞個運氣的,職業賭徒肯定不會這麽玩的。

“小程總這麽自信,下孤注?”

“我這個人很專一的,不會三心二意。”程默笑嗬嗬一聲。

“那我就下注6號。”林誌江也取了一枚籌碼放在了六號上。

周圍陸續又有人下注,輪盤轉動速度緩慢了下來,隨著莊家叫停下注,輪盤中的鋼球速度也下降下來。

直到完全停下來,鋼球在慣性的作用下,緩緩的滑入了5號黑色的區域。

“哎!”

程默歎了一口氣,他輸了,當然,林誌江也輸了,他們押注的籌碼自然被莊家收走了。

“小程總,還來嗎?”林誌江微微一笑問道。

程默一咬牙道:“繼續。”

程默還是下孤注,第二次,他還是輸掉了,不過,這一次就差那麽一點兒,那鋼球若是稍微偏一點兒,他就贏了。

單注,數字,那是35倍的賠率,典型的以小博大,這樣開出的概率是極小的。

其實通過幾次軌跡的計算,程默基本上能夠判斷鋼球的會落入那個數字格子中,但他若是作弊的話,隻怕是兆豐總會都賠不起。

況且他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獲得財富。

而且他每次都下的十塊,這是他手上最小的籌碼了。

之所以繼續玩,不過是為了拖住林誌江,多給秦池一些時間罷了,他跟彭年的對話,最好是不能讓林誌江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