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攜式無線偵測設備。

這玩意兒相當精貴了。

程默也想搞那麽一台,拆開研究一下,就看這一次了,估計日本人手裏頭,這種設備隻怕是也不多。

機會終於來了。

日本人想搞清楚租界內的地下秘密電台的情況,英國人是不可能把情報給他們的,公開的,合法的電台無所謂,但秘密電台,英國自己手裏也有,何況租界內還有各國領事館,領事館也都是有電台的,誰家機密願意被你給偵聽了去?

日本人這麽做完全是給控製租界的西方列強上眼藥。

兩天後的一個晚上,發現背包客了,程默得到消息後,立刻下令許清河等人出動,在主幹道上設卡。

然後壓縮推進。

最終將這個家夥摁住了。

厚厚的背包裏是一個鐵製箱子,少說有十多公斤重,手持一個調製頻率的控製器,天線,耳機,蓄電池……

這麽貴重的儀器,這被抓的日本特工也不敢輕易損毀,因此,程默繳獲了一台完好無損的便攜式無線電偵測儀。

聽說程默抓到了人,普萊德立刻就帶人來老閘捕房了。

他們也想了解一下日本人在測向技術上的水平,現在有這麽一個現成繳獲的設備,那還不第一時間就過來了。

程默還想先自己拆下來玩一下的,就算搞不懂,也可以先拍照,把該留的資料留下來,這也可以為自己將來研究生產提供可供學習的資料。

英國人非要拿走研究,他也沒辦法,還好,他拿到東西後,就拍下了幾張照片。

至於審訊的事情,這個普萊德沒有越俎代庖。

那日本便衣特工一進審訊室,就上了手段,巡捕房的刑罰也是不弱給日本憲兵特高課的。

沒多久。

這家夥就招供了,他叫大澤通一郎,是一名通信兵,上等兵,被派出來,背著便攜式無線電偵測設備,就是搜尋藏在公共租界內的‘藍衣社’地下秘密電台!

當然,不光是“藍衣社”的,隻要是神秘的,沒有登記過的電台信號,都在他的偵測範圍內。

發現一個,標記一個。

他做這個工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們一共有三台這樣的設備,一般情況下,兩台工作,一台休息,主要工作是中午,晚間以及早上,尤其是半夜是無線電最為活躍的時候……

從對方的口供以及偵測記錄中,程默沒有發現自家的秘密電台的信號,這也是讓他鬆了一口氣。

雖然偵測到信號,未必就會被盯上,但信號被發現,那被盯上的幾率就會直線上升。

盡管如此,他必須要考慮電台的安全,不能在一個地方駐留太長時間。

他得弄一兩個安全屋以及藏電台的地方。

大澤的逾期未歸。

他的上司管原勘三郎立馬向日本駐滬西憲兵分隊隊長佐佐木少尉報告,佐佐木接到報告,也是緊張了起來。

這大澤通一郎是背著便攜式無線電偵測設備出去的,一旦失蹤,或者被工部局抓了,那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於是,立馬就向駐紮滬西的意大利警備部隊以及靜安寺巡捕房打電話,提出要求,他們要進公共租界找人。

失蹤了一名身著便衣的憲兵,這個理由似乎很正當。

但鑒於日本人最擅長的就是用這個方法挑起事端,駐紮的意大利軍營接到電話,立馬就警惕起來。

把部隊拉出了軍營,裝甲車也開出去了,各條道路設卡,輕重機槍都架起來了!這是一幅要開打的趨勢。

嚇得百姓們紛紛歸家,清街了!

佐佐木也是被這陣勢嚇住了,他一個憲兵分隊,把文職人員加起來,都湊不到百人,就算把收買的滬西流氓加上,真打起來,估計也不是人家正規武裝力量的對手。

當然佐佐木高估了,隻是被擺開的陣勢給嚇住了,他要是真下令硬闖,開第一槍的話,那這租界局麵可能真就改寫了。

可惜,在最後一刻,他沒敢下令,同時也接到了憲兵司令部的電話,滬西分隊失蹤的通信一等兵被工部局巡捕房抓了。

罪名很簡單,未經工部局巡捕房允許,私自攜帶便攜式電台側向設備進入租界從事非法活動。

違反了工部局與日本憲兵司令部簽署的相關協議。

這是被人抓了現行。

人贓俱獲。

憲兵司令三浦三郎得知消息,電話打過來,將佐佐木罵了一個狗血淋頭,這種事兒,居然給巡捕房抓到人了,這簡直就是帝國軍人的恥辱。

北四川路85號,日本駐滬憲兵司令部。

辦公室內,三浦三郎掛了電話,臉色陰沉無比,他早就想一勞永逸解決租界問題。

問題是上麵不支持他,一旦出兵進入租界,引發英美列強的幹涉,那他非但不會成為英雄,還會成為平息英美列強的犧牲品,他又不是傻子,再瘋狂也不會做出這種“自殺式”的行為。

但是這一次明明是有一次機會的,讓那個佐佐木這個家夥給放過了,本來可以一舉未必租界方麵放棄滬西以及越界築路地區的警權的。

其實在三浦三郎眼裏,沒有什麽對錯之分,有的隻有帝國的利益和建功立業的野心。

逮住借口就開幹,管他是非對錯?

隻要幹起來了,幹贏了,後果什麽的,都好說,英國人能咋的?我的人不管咋的,你都不能抓,抓了就要付出代價!

伸手摁了一下辦公桌下的電鈴。

片刻後,一個日軍少尉進來了,給三浦三郎敬了一個軍禮。

“小林少尉,你去一趟租界老閘捕房,把那個被抓的白癡上等兵給我帶回來,還有,我們的無線電偵測設備,一樣不少的拿回來!”三浦三郎沉聲命令道。

“嗨!”小林真一郎道,“司令官閣下說的是老閘捕房嗎?”

“是,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老閘捕房有一個熟人,這一次跟我們作對的該不會又是他吧?”小林真一郎道。

“你說的誰?”

“程默,工部局巡捕房政治股老閘捕房探長,一個有深厚背景的人。”小林真一郎道,“他對帝國的態度似乎並不那麽友好。”

“納尼,為何不將此人除掉?”三浦三郎質問道。

“楠本機關長和外務省那邊對此人抱有異常大的興趣,認為他是可以拉攏並且成為帝國朋友的人,所以一直在做這方麵的工作。”小林真一郎道,“另外,海軍方麵對此人也頗感興趣。”

“我不管這些,隻要是對帝國有敵意的,我都要將其清除,這是帝國給我的使命!”三浦三郎凶狠的說道。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