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打暈了。

接下來該怎麽處理呢?

已經弄死一個了,難不成這個也弄死?

“四哥,日本人遲早會對租界下手,我現在被日本人盯上了,這小鳶花子是不能留,但這個家夥是我的敲門磚,不能再殺了。”程默說道。

“你不是說這次立功算我的?”

“功勞算你的,但是這人你得給我。”程默說道。

“你想怎麽做?”

“製造一個入室偷盜的假象,你把槍支和值錢的東西席卷一空,至於那些機密文件則丟在現場……”

“你還真是鬼呀,這都能想出來。”徐柏川聽了程默的計劃,拍案叫絕道。

“我得跟他們緩和一下關係,這樣他們就不會刻意針對我了。”

“嗯,他們要是一直盯著你,你也難受。”徐柏川點了點頭,程默的這個計劃倒是具備很大的可行性。

“所以,帶上你的東西馬上離開。”

徐柏川做了一個“OK”手勢,去將枕頭底下的手槍和衣櫥內的錢取走,還把裏麵的衣服弄亂……

“客廳不要動!”

“放心,我明白的。”徐柏川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開門迅速離開了。

程默將井上太郎拖進臥室內,他那一下,至少能確保他睡上一覺不會容易醒過來。

然後,他也離開了,還不忘用小鐵絲在鎖眼裏捅了幾下,製造小偷進門的假象。

至於如何發現黃曉玲這一處秘密所在,太簡單了,不是有個自殺的死士殺手嗎?

從他身上發現一點兒線索,難嗎?

就算沒有,還不能偽造點兒?

更別說,程默他還搜查過黃曉玲原來住的地方,那邊也會遺漏一些線索的。

比如一個隱藏在某本書內的電話號碼?

公寓是有電話的,順著電話號碼查到這間公寓,這不就很順理成章了?

多簡單的事兒。

……

“咋到現在才回來?”蘇沫兒一個翻身,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睜開惺忪的睡眼,看清楚是程默的時候,又放心的閉上了雙眸。

“案子處理的有點兒晚了,不過,你得記住了,我昨晚隻是稍微回來晚了。”

“知道,你是去幹壞事兒了。”

“我去幹什麽壞事兒,有力氣不都使在你身上了。”程默哼哼一聲。

“那我試試看,你還有沒有力氣……”蘇沫兒閉著眼睛往程默身上摸了過來。

“別鬧,睡覺,還有幾個小時天就亮了。”程默一下子摁住了女人不安分的小手。

“阿默,謝謝你救了小雅,我真的很開心,小雅是我回國交的最好的朋友,我真的不想她出事兒。”蘇沫兒一下子摟住了程默,湊到他耳邊嘟囔的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趕緊睡吧。”程默再一次說道,“明天一早還上班呢……”

“明天是中秋節,上什麽班?”

“啊?”

程默一拍腦門兒,自己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不過,也沒事兒,他是巡捕,休息日來一個加班也正常。

“案子還沒處理完,我明天一早還得去一趟巡捕房,你先去媽那兒,我中午過去吃飯就是了。”程默說道。

“嗯,也行,但你不能來太晚了,一家人都等著你不合適。”蘇沫兒理解道。“放心吧。”程默安撫一聲。

……

“老許,我剛才去了證物室,在黃曉玲家一本書中發現了這樣一個電話號碼,你去查一下,是哪兒的?”程默早上倒班後,就丟給許清河一個號碼。

“是,頭兒。”許清河沒有多問,程默交代的事情,他去辦就是了。

探長哪來的線索,也用不著向他交代。

沒過多久,許清河就拿著從電話局查來的地址過來找程默匯報了。

“這可是個高檔公寓,查一下,這間公寓是誰租賃的,搞清楚對方身份,算了,我們一起去吧,省的你來回匯報,還耽誤時間,我中午一會兒還要去老丈人家吃飯呢……”

“頭兒,這門好像有人撬過?”敲門後,沒有人應答,許清河以專業巡捕的經驗檢查過門鎖後說道。

“那找房東過來開門!”

房東倒是過來了,一番查看後說道:“這鎖換過了,不是我原來的那把。”

“那沒辦法了,隻能撬門了。”程默一揮手,許清河上手,三兩下後,將門打開了。

客廳內倒是沒啥,但房間的地上,井上太郎還擱地上躺著,昏迷不醒呢。

**,櫃子裏都被翻動了,一片狼藉。

這是遭賊了?

房東也是一臉懵逼,顯然地上躺著的這人不是租他公寓的人呀。

“程探,租我房的雖然是個男的,可不是他呀。”房東驚得說話舌頭都打卷兒。

“租公寓的是個男的?”程默也是一愣,倒也不是沒可能,小鳶花子沒有自己親自出麵租房,倒也符合她謹慎的處事方式。

“是不是這個人?”程默掏出那咬破毒囊自殺的殺手的照片遞給房東,詢問道。

“是,是他,他是怎麽了?”

“死了。”程默收回照片。

“頭兒,這家夥還有氣兒……”許清河探了一下井上太郎的鼻息,叫了一聲。

“叫救護車。”

現場勘查,拍照,收集相關證據。

然後,得出一個初步結論,就是一個入室行竊,並打暈主人的現場,當然,這個“主人”是打問號的,畢竟這打暈在現場的並不是租住公寓的人,他是什麽身份,還得等他蘇醒之後才知道。

尤其是現場還發現了一些敏感的材料,已經不能歸到普通的“盜竊”案件中去了。

案件有些複雜,程默用電話向普萊德做了簡單的回報,普萊德得知消息後,也是立馬趕到了現場。

他將現場發現的所有敏感材料全部封裝帶走了,顯然這些東西他要帶回去進行研究。

不過,材料內容程默看過了,涉及他和蘇沫兒的部分有不少,主要是見識蘇沫兒的日常,對蘇沫兒和程默的情感分析等等,這些資料無不顯示對程默的下套拉攏的意思。

這些資料,自然是要呈現給工部局高層看的,日本人說藍衣社在租界搞恐怖活動,你們自己何嚐不是暗戳戳下手,還針對我們工部局警務處的中層人員?

這是是直接抓到證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