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蘇萱與岩華就驅車來到長沙路的“花間社”,簽了加盟的合約,正式成為“樓蘭”影視的演員。
然後是導演費沫,演員趙安,韓非,編劇代飛……
汪海決定將正東圖書館的零售業務暫停,或者另開開辟零售門麵,因為辦公用房已經不夠了。
……
又是周一。
程默一早上班,就接到上麵轉過來的一條情報,說是,“藍衣社”殺手九宮藏身於老閘捕房轄區的某處,讓他帶人抓捕。
程默雖然不知道“九宮”身在何處,但就憑這個人做下那麽多案子還沒有被抓。
這就說明此人的警惕性極高。
這樣的消息,傳到他耳朵裏,不知道漏了多少回了,還想抓到人?
程默根本不相信,於是,直接安排林花榮帶人去了,真走了狗屎運立了大功,也有自己領導一份,何必親自去呢?
林花榮對抓捕抗日分子是挺積極的,應該是因為譚紹良跟日人聯係密切的緣故吧。
果不其然,林花榮帶人撲了一個空,“九宮”的一根毛都沒能摸到。
程默假模假式的勉勵一番,然後就讓他去調查某一處的非法集會了,是有人懷疑後舉報的。
程默剛要準備放鬆一下,審一部電影看看的,結果普萊德一個電話將他召了過去。
然後丟給他一個文件袋的資料。
“這個人叫貝裏埃,法裔美國人,飛行員,冒險家,商人,還有情報掮客,他一直都是我們監視之中,最近發現他跟日本人過從甚密,我們懷疑他接受了日本人的雇傭,為其工作,鑒於他社會關係複雜,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不能夠動他,現在,我們把這個工作交給你來做。”普萊德解釋道。
“為什麽是我?”
“因為,他察覺到我們在他身邊,對於歐洲人麵孔警惕性非常高,而亞洲麵孔則不一樣。”
“是驚著了嗎?”
“是的,所以,我們隻有改變策略。”普萊德說道。
“如果抓到他在為日本人做事,刺探租界情報,是否可以抓人?”程默問道。
“當然,隻要證據確鑿,你可以抓人。”普萊德點了點頭。
“明白了。”
“小心一些,你可以抓捕,但不能傷了他,否則你會有麻煩的。”普萊德提醒一聲。
“知道。”
……
從普利德辦公室回到老閘捕房,將許清河從訓練場叫了回來。
普萊德給的資料是英文的,許清河雖然會說一點兒英文,但看不懂,隻能程默先將其翻譯過來。
再將翻譯好的資料拿給他看。
“這英國人的案子,咱們接手,這可是燙手山芋呀,頭兒?”許清河一看卷宗內容,就大吃一驚。
“上頭安排的,你能拒絕嗎?”程默反問道,“先了解一下這個貝裏埃的生活規律和社會關係吧。”
“資料上不是寫的清清楚楚的嘛,還要了解幹甚?”
“資料上寫的未必就是真實的,還是我們實地調查之後了解的為準。”程默道,“這個事兒就交給你去辦了,這個家夥是個老手,跟蹤和反跟蹤能力很強,西人麵孔跟蹤的話,容易被他發現,所以才換成我們來。”“明白。”許清河點了點頭,上頭交代的任務,想推都推不掉。
“頭兒,最近滬西地麵上出現一品波斯煙土,成色很不錯,以前沒見過,據說之從宏濟善堂出來的……”
“宏濟善堂打著戒煙的幌子販賣煙土,坑害國人,仗著背後又有日本人撐腰,咱們力有不逮,真是一顆毒瘤。”程默怒道。
“越界築路地區,我們是鞭長莫及呀!”
“給我查一下他們的煙土儲藏和運輸路線,隻要在我轄區內,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程默說道。
“明白,頭兒。”
……
晚上回家,約定的時間,蘇沫兒打開電台,抄收了戴雨濃從漢口發來的密電。
此時武漢會戰已經進入膠著狀態,日軍在南潯線進展不利,但北線卻打的國軍節節敗退。
雖然武漢會戰不可避免的最終會失敗,但日軍的速勝、迫降的戰略企圖給打沒了。
而且日軍的短處也日益暴露出來。
萬家嶺,106師團,這支部隊就是入侵南京的罪惡滔天的16師團留守部隊組建的,它們將會在萬家嶺遭遇前所未有的失敗。
可惜,他未能在正麵戰場上與日寇廝殺。
軍統局本部已經西移重慶了,以後就要跟重慶軍統總台聯係了,密電的內容除了武漢會戰一些戰況概要,就是戴雨濃在電報中敦促他盡快打通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這條情報線路了。
很明顯,就是要他跟千代子“再續前緣”。
電報是蘇沫兒抄收並譯電的。
很明顯,蘇沫兒見到這份電報,她是會吃醋的,沒有哪個女人願意跟別的女人分享自己丈夫。
但如果拒絕軍統局本部命令,後果也是極其嚴重的,這一點,了解軍統家規殘酷和逐漸成熟起來的蘇沫兒是清楚的。
“沫兒,既然軍令難違,我想,咱們找個時間請千代子來家裏做客吧?”程默說道。
他跟千代子關係比較複雜,還有老師的關係在,那不可能做到完全不見麵的。
千代子一個人在上海,作為老師的學生,照顧一下老師的女兒,這是應該的。
不能因為過去千代子喜歡他,他就選擇避而不見,那本來沒有想法的,反而會被人誤會了。
不見麵,有點兒沽名釣譽了。
再者說,隻要能取得蘇沫兒的理解,他完全可以跟千代子以朋友關係而相處。
最多被外人誤會一時,隻要蘇沫兒清楚她們是清白的,這就無妨了,清者自清嘛。
“那我該如何麵對她?”蘇沫兒很聰明,立刻明白程默的想法,既然違抗不了,那就當朋友關係來處就是了,千代子是丈夫老師的女兒,互不來往,那就顯得太不通人情了。
“她比你小,你們可以姐妹相稱。”
“你希望是什麽樣的姐妹?”
“自然是那種純潔的姐妹關係了,難道你還希望我真的跟她發生點兒什麽?”程默狠狠的瞪了蘇沫兒一眼。
“你要真的做到一碗水端平,我也是不反對的,隻不過,她不能進門。”蘇沫兒說道。
“想啥呢,我跟千代子不可能的。”程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