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個颶風大廈忙得一團糟。

今天是颶風公司和瑞風集團簽訂合同的大日子,可是這都日上三竿了,自家那個小祖宗還沒有到場。

這可是幾十個億的大買賣,總裁秘書偷偷打量了瑞風集團老總那越發陰沉的臉好幾次,差一點沒嚇得呼吸靜止。

那瑞風集團老總時不時地看了一眼手表,緊蹙的眉頭越陷越深。

終於在手表的指針指向正點的時候再也沉穩不下去了,臉色黑得像豬肝,猛地從真皮沙發上站了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救星來了!

瑞風集團的老總看到來人時,那無法用文字形容的表情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連忙伸出手一臉恭敬地衝過去。

“顧總,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多日不見,顧總不知又迷倒幾億萬千少女的芳心啊。” 盡管他比眼前這個年輕有為的顧司呈要大上個幾十歲,但這恭維的話算得上是給對方捧上了天。

明明是颶風倒貼幾十個億要跟他瑞風合作,可這氣氛更像是自己要拿出雙倍一樣。

“齊總,不好意思,我那個弟弟貪玩了些,讓您久等了。”

“哪裏哪裏,顧總這是哪裏的話,隻要能跟颶風合作,別說是等幾個小時,等上幾年我齊某也是榮幸之至啊。”

齊瑞風在商界摸爬滾打了這麽久,人精一個,看到顧司呈來代替秦家那小子簽合同之前的不滿也就煙消雲散了。

畢竟顧司呈的身份和秦臻玉比起來,還是有些懸殊,這讓他剛剛丟的麵子也全部找了回來。

處理完合作的事情,顧司呈看了一眼時間,灰棕色的眸子閃過幾下,聲音壓低了幾分,“還沒來嗎?”

總裁秘書一直垂著眸不敢亂動,聽到那道冰冷的聲音,小心髒不由地顫了一下,“顧先生……總裁他……”

“命人去把他帶過來,就說是我找他!”

清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這樣的顧司呈盡管他有些一張天使的臉龐,旁人也因為他的冰冷不敢多做褻瀆,連忙點頭迅速離去。

……

此刻,因昨夜的過度飲酒早就醉得不省人事的秦臻玉哪裏還起得來。

就算能起,從未經曆過失戀痛苦的他又怎會輕易能振作起來。

起初,睡夢中的秦臻玉隻是模糊中聽到一陣嘈雜的敲門聲。

以為是做夢並沒有理會。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對話聲,緊接著是一陣鑰匙插進鎖芯的旋轉聲音。

他有些煩躁地起身,不耐煩地咒罵一聲。

可外麵並沒有聲音回應他。

他氣得不行,猛地從**下來,衝到玄關處正好撞見從外麵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誰讓你們進來的?誰給你們的鑰匙?”

秦臻玉對著幾位不速之客倍感不爽,抬眸正好瞥到自己新聘請的保鏢,連忙喊了一聲:“把他們給我趕出去!”

就在那保鏢有所行動時,就聽到那人恭敬地說道:

“對不起秦先生,我們是顧先生派來的。由於之前一直敲門沒能得到您的回應,無奈之下才跟顧先生要了您家的鑰匙。”

秦臻玉此刻一聽到顧司呈的名字就有滿腔的怒火,“他憑什麽沒有我的允許就拿了我家的鑰匙?我可以報警抓他!”

“秦先生,請您冷靜。我們今天來是請您回公司一趟,顧先生現在正在公司等著您。”

那人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提醒道:“秦先生,您現在還有十分鍾的準備時間。”

本來秦臻玉還想發怒,可一想到他和啟沅的分開很大可能就是顧司呈搞的鬼。

想到這,秦臻玉緊蹙著眉頭,“正好,他不找我還要找他呢!”說完他轉身回了房間。

…………

等秦臻玉來到公司的時候顧司呈 手裏的香煙正好燃盡。

他垂眸看了一眼時間,淡淡說道:“你遲到了!”

秦臻玉身著一身休閑紅色運動裝,看上去吊兒郎當的模樣,微黃的發色因剛睡醒顯得有些淩亂。

他無視對方的存在,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雙腿搭在桌子上,眼神傲慢,“你來做什麽?”

“今天公司要簽一個幾十個億的項目你都能不到場,看來你真的需要好好反省了。公司交到你的手裏怕是用不了三年就會衰敗。”

顧司呈的語氣雖然平和,但是那種冷冷淡淡的態度顯然在強調他的不悅。

可看到他這樣秦臻玉莫名的暗爽,勾唇冷笑一聲,“公司是我爸留給我的,我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不就是幾十個億嗎,我爸留給我的我十輩子都花不完!”

說著,他的興致高漲,放下雙腿,身體前傾,看著對麵一身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男人說道:“怎麽,你嫉妒啊?”

再次不屑一笑,“我算發現了,你顧司呈還真是會玩陰的,明著說照顧我,背地裏竟耍見不得人的手段。”

“顧影帝?星辰公司的老板,秦老的義子,多麽叱吒風雲的人物啊。

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秦老的幹兒子,而我這個親兒子他們眼裏不過是一個臭蟲,扶不起的阿鬥吧。”

話音剛落,顧司呈不怒反笑,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麵,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秦臻玉心中的怒火被頂到了製高點,他猛然起身,拍著桌子喧泄著自己的不悅,“你笑什麽!你有什麽權利笑?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總是左右我的人生?”

“我笑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你說你沒了你爸的庇護你又算得了什麽?”

顧司呈笑得陰冷。盡管這樣的感覺讓秦臻玉不爽,但也隻是過過嘴癮罷了,對他的忌憚是發自心底的,在他沒有發飆之前他可以無法無天。

可在對方不再講話時,心裏的畏懼也在漸漸放大。 隻見顧司呈緩緩起身,步步向他緊逼,用那灰棕色的眼眸開始打量著著自己。

隻聽他說:“你覺得,如果沒有颶風,沒有你爸,沒有我……你又算得了什麽?如果你一無所有,你怕是連一個小小的保鏢都做不好吧?”

“秦臻玉,你認為是我拆散的你們嗎?不,是你守不住自己的感情,守不住想要守護的人。因為,你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