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韓府因謀反被控製消息傳入姚、劉等五大豪族耳朵裏時,五大豪族的家主無不心神震顫,眼中滿是驚懼。

“完了!完了!看來昨日的行刺行動的確是那劉臨安排的,他這是要用強硬的手段整頓成都府了啊!”

“來人,通知其他幾位家主,相商大事!”

周家家主周品知道他們已經沒有選擇了,麵對劉臨的強硬,他們要麽擰成一股繩對抗到底,要麽就直接向劉臨臣服,沒有第三個選擇!

很快,五大豪族的家主們紛紛來到了周家,商量應對之策。

……

成都府府衙。

拿到韓興貪贓枉法關鍵證據的劉臨,在眾禁衛兵們的簇擁下,來到了府衙。

府衙的官員們也知道了昨晚上發生的事情,此時看到劉臨,眼中既是害怕,又是畏懼。

當然,一些平時在韓興手下抬不起頭來的官員們則心裏暗喜,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拜見欽差大人!”

劉臨進入府衙後,同知,通判,推官等成都府官員們便紛紛行禮。

同知周傑和通判劉丹兩人更是因為心虛,低著頭不敢與劉臨對視。

劉臨看了兩人一眼,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周傑是周家人,也是韓興的副手。

劉丹是劉家人,是成都府三號大員。

劉丹這個通判可是有監督韓興政務行為的權職的,但他卻選擇與韓興同流合汙,貪贓枉法,給劉家謀取更多福利,也是罪不可恕。

“來人,將同知周傑和通判劉丹兩人拿下!”

劉臨大喝一聲,頓時幾個禁衛兵便衝上前準備拿人。

周傑和劉丹兩人心神駭然,他們之前還幻想著劉臨拿下韓興之後,應該會倚重他們控製成都府的局麵,沒想到劉臨竟然將他們兩個也直接給辦了!

“大人,我們犯了何罪?”劉丹不死心,抗拒道。

“啪!”

劉臨直接將昨晚上整理出來的有關周傑和劉丹貪贓枉法的證據砸在劉丹身上,冷哼道:“這就是你們貪贓枉法的證據!”

劉丹不死心,撿起本本,翻開看了幾眼,頓時心如死灰。

上麵記錄的全是他這些年利用權職,和韓興一起貪贓枉法的重重罪行,其中就包括了他們設計謀奪百姓手中的田產,覆滅那些小家族小商販的罪行,甚至連他們每年每人克扣了多少稅銀稅糧的事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關進大牢,擇日押送入京等皇上發落!”劉臨冷聲道。

禁衛兵們便將周傑和劉丹兩人押走了。

其他官員看到這一幕,無不心神駭然,眼中滿是畏懼。

尤其那些平時也有貪墨行為的小官小吏們,一個個更是瑟瑟發抖,都怕下一個就輪到了他們。

劉臨目光又恢複了正常。

他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到了推官袁木身上。

袁木見劉臨看過來,神色間卻是沒有任何畏懼之色,不過卻是有幾分對劉臨的敬意。

“你就是成都府推官袁木吧。”劉臨淡淡開口。

“回大人,下官正是袁木!”袁木行了禮,神情不卑不亢。

“很好,從今日起,本欽差任命你為成都府同知,這段時間代知府之職,管理成都府大小政務。”

劉臨話音一落,袁木和其他官員都是一呆。

袁木眼中更是流露出一抹驚喜和不敢置信。

他這個推官,不過是正七品官員,劉臨這是讓他連升了四級,魚躍龍門,升到了正五品同知,怎麽不讓他驚喜?

“多謝大人栽培,下官定不讓大人失望!”

袁木急忙行禮拜下,其他官員小吏俠無不羨慕不已。

其實劉臨之所以提拔袁木當成都府同知,是因為他對袁木也已調查過。

袁木是十年前的進士,在國子監實習了兩年後,就被上司舉薦到成都府當官,原本以他的能力,早就能升到通判甚至是同知了。

但因為他一向與韓興不合,不想與韓興等人同流合汙,再加上川蜀離汴京的確遠,也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塊,所以十多年來,韓興一直成都府知府的位置上就沒有動過。

這也造就了第一豪族韓家。

而袁木也就一直被按在了推官這個位置上沒有動過。

所謂推官,就是一州的司法官員,負責審理案件和維護地方治安的官員,相當於後世的地方上最高法院政策司處長。

而同為正七品的經曆吳明,就被劉臨提拔為了正六品的通判。

至於推官的位置,劉臨則是提拔了邊虎。

邊虎在禁衛軍中的軍職隻是正八品,這次拿下韓家,也算是立了功勞,讓他棄武從文,也算是對他的獎勵了。

最關鍵的是,邊虎還真中過秀才,也算是文化人了。

當然,劉臨也是問過邊虎,邊虎願意棄武從文後,才做出這個決定的。

此時的邊虎正帶著禁衛兵們抓捕劉家與周家族長。

因為周傑與劉丹的原因,劉臨改變了計劃,劉家與周家自是不能再留了。

至於姚、白、陳三家,如果他們配合,則帶著他們一起玩,否則也隻是覆滅的下場。

而此時。

周府,當邊虎帶著禁衛軍闖入周府,宣布了周家的種種惡行時,周家家主周品臉色慘白,直接癱倒了下去。

而順帶的,也將劉家家主劉封給捕了。

這嚇得姚、白和陳三家家主無不膽戰心驚,心神駭然。

他們沒想到劉臨竟然如此強硬,要將他們這些世家也全部拿下!

就在這三家家主一臉絕望時,邊虎看著三人似笑非笑道:“三位家主,劉大人很看好你們三家,希望你們不要讓劉大人失望了。”

聞言,三人大喜過望,長長鬆了口氣,隨即紛紛向邊虎拜下:“多謝邊大人提醒,還請邊大人回劉大人,我們知道怎麽做,一定不會讓劉大人失望!”

看到周家和劉家的淒慘下場,姚秀、白古和陳東三人哪還有對抗的心氣,紛紛向劉臨表忠心。

接下不管劉臨要他們三家怎麽配合推廣工商業發展,他們都隻會全權配合。

此時他們真正明白劉臨的強硬手段,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世家能抗衡的。

成都府韓、劉與周三大豪族被抄家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成都府,無數百姓紛紛稱讚欽差大人為民除害,有些平時被這三大家族欺負慘了小商販們更是上街買了很多爆竹煙花,劈裏啪啦的慶祝起來。

可見這三族平時是有多不得民心!

接下來,劉臨便向成都府百姓們公布了諸多仁政,鼓厲商販或者有想法的又有點餘錢的百姓們自主經商,同時也頒布了相應的律法保護商販們的合法權益,保證要讓整個成都府所有百姓都能吃飽飯,穿暖衣等等,更是引得百姓們稱讚不已。

“大人,韓、劉和周三家家業查抄完畢,韓家合計抄出金銀一千四百萬兩,韓家糧倉存糧十萬石,良田一萬二千畝,劣質田產一千畝。

劉家合計抄出金銀七百萬兩,劉家糧倉存糧五萬石,良田七千畝,無劣質田。

周家合計抄出金銀六百萬兩,糧倉存糧三萬石,良田五千畝,劣質田一千二百畝。”

下午,邊虎便拿著賬薄前來給劉臨匯報。

“真不愧是把持了成都府十多年的豪族啊,一家家都是富的流油!”聽著邊虎的匯報,劉臨心裏也是感慨不已。

三大家族,總共查抄的金銀就多達二千七百萬兩,簡直比現在的國庫還要充盈數倍。

可見平時各地府衙,上交的稅銀有多少,這其中被扣掉的稅銀更是不計其數。

旁邊剛被劉臨提拔上來的同知袁木和通判吳明等人,也均是震驚不已,三大族的富裕,也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然而,成都府卻有無數的百姓饑不飽餐,甚至大把的百姓一天能維持一頓飯都很艱難。

這三大家族,完全就是附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

“袁大人,將這些田產全部收歸官有,由官府租賃給百姓,每年隻收兩成租糧即可。”劉臨看向袁木吩咐道。

“下官替百姓們感謝大人!”

袁木心神一震,急忙起身向劉臨深深一拜。

平時那些大族們將田地租給百姓耕種,可是要收五到七層租稅的,這也是百姓們被盤剝得無法吃飽飯的最大原因。

但所有田產都在這些大戶手裏,百姓們也沒有辦法,隻得任憑大戶盤剝。

而劉臨卻隻收兩成租稅,這對百姓們來說,簡直就是恩賜。

“你隻要記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一個王朝的根本,沒有百姓,就沒有王朝。”劉臨淡淡說道。

袁木心神再震,心裏對劉臨敬佩不已,又深深對劉臨一拜,才帶著激動的心情出去接收三大家族的田產了。

“吳大人,你負責將三家糧倉的一半糧食,拿出來分給那些真正吃不上飯的百姓,另一半收歸官府糧倉,以備不時之需。

必須要調查清楚,隻有那些真正吃不上飯的家庭才發,極度困難家庭,每戶發兩石,其他困難家庭,一戶發一石,如果一半糧食不夠,就再從另一半中取,直到讓整個成都府真正吃不上飯的百姓都能渡過這個困難期。”劉臨看向通判吳明說道。

通判的職責雖然是監督知府的行政方向等,但此時人手不夠,袁木去接收田產,再將這些田產全部租賃給百姓,怕是沒有兩三天時間是完不成的。

“多謝大人信任,下官一定辦好此事!”吳明急忙起身接命。

對於劉臨讓他做不在他職責範圍之內的職務卻是一點都沒有怨言,相反他心裏還很興奮。

因為這說明劉臨是信任他的。

隨後,當百姓們得知這兩個消息後,紛紛激動不已,到處都有百姓在宣傳劉臨是如何如何的好官等等。

當然,他們也滿含期待的等著明日就去府衙租賃田地,等著府衙給他們發放糧食。

當日下午,城外的禁衛軍校尉周山接到劉臨的通知,便急匆匆來到了知府府衙。

當了解到劉臨從三大家族裏查抄了兩千七百萬兩金銀時,也是震驚不已,可見這三大家族是從百姓身上吸食了多少血!

“周校尉,明日你就押送這些金銀以及韓興等罪犯去汴京吧。”劉臨對周山說道。

“好,我這就安排五百人押送。”周山點頭應道。

“不,不,事關重大,不可大意,我覺得還是你親自押送得好,而且,至少要帶兩千士兵隨行。”劉臨搖頭道。

周山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成都府與汴京實在太遠了,要是讓沿途那些山匪得知他們押送兩千七百萬兩金銀回汴京,怕是一路上都會遭到多次山匪搶劫的事。

“帶一千士兵夠了。”想到公主殿下還在成都府,周山可不敢大意來,來的時候,皇上可是說了,如果公主殿下有什麽損失,他砍了他的腦袋呢,他可不敢將大部分士兵都帶回去。

“放心吧,接下來的成都府會很安全,一千士兵足夠了。”劉臨知道周山的擔憂,說道。

周山想了下,道:“那我走後,要不把這一千士兵都調入城,親自守護府邸?”

劉臨點頭:“行。”

傍晚,直接府衙裏的事處理得差不多後,劉臨才在邊虎的護送下回府邸。

邊虎雖然領了成都府推官一職,但他同時也是武將,至少劉臨在成都府這段時間,他都要負責保護劉臨人身安全的。

尤其校尉周山更是要親自押送犯人回京的情況下,府邸的安全尤為重要。

畢竟這裏還住著公主和郡主兩尊大神呢。

回到府邸,劉臨就見女刺客正坐在院中亭子裏發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今天的陸幽然臉色已經恢複了不少,雖然還有些病態白,也比昨日好的多了,顯然她的傷勢恢複的還不錯。

見劉臨向這邊走來,陸幽然急忙起身。

“你的傷勢很重,這兩三天還是盡量不要走動。”看了看對方雖然有些病態,卻絕美無雙的臉,劉臨心裏不由生出感慨。

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多謝。”陸幽然言簡意賅的點了點頭。

“你為什麽要刺殺韓興?給我個合理的理由。”劉臨看著對方的眼睛,問道。

他必須要弄清楚對方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為什麽要刺殺韓興,如果她真有要刺殺韓興的理由,那自然不會再為難她。

但如果她真是那種收錢辦事的殺手,他覺得還是有必要依法懲戒的。

畢竟刺殺朝廷命官可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