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永庚站在那裏,臉色灰敗,仿佛渾身的骨頭都被打斷,整個人充滿了腐朽一般的氣息。

他的眼皮往下耷拉著,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底深處充滿了悲涼與淒然。

為邊家當牛做馬這麽多年,他大半的人生都在付給了邊家。

結果,他所換來的,卻是無情的拋棄,成了一個犧牲品。

不!

說犧牲品都已經算是美化。

他從來都隻是一條被養著的狗,是一條隨時都可以丟棄,甚至隻宰了吃肉的狗!

這麽多年來,他從來都沒有融入過邊家。

邊家兩兄弟,顯然也從來都沒有把他當做過自己人看待。

現在,就到了他被主人拋棄的時候。

這一刻,鄒永庚的心中淒然而又絕望。

“爸……”

鄒英順忍不住的大喊。

他的心中充滿了驚懼與惶恐,他不知道,為什麽二爺會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就拋棄了他的父親。

這江北戰區的人不過隻是來查封王奇力的資料和一些物品,為什麽二爺非要逼著父親承認自己是犯罪分子?

更有甚者,他們竟然還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扣在父親的頭上?!

鄒英順無法接受!

鄒永庚緩緩抬起頭,看了看兒子,眼中充滿了不忍。

在邊家的眼中,他不過隻是一條隨時都可以拋棄的狗。

他的兒子,同樣也隻是一個狗兒子!

今天邊家可以拋棄他,明天就可以拋棄他的兒子!

“以後……好好過你的日子。”

這一刻,鄒永庚有無數的話想跟兒子說,可話到了嘴邊,卻就隻剩下了這麽一句。

因為他知道,要想讓兒子活命,他就什麽話都不能說。

否則,不但他會死,他的兒子更會死的無比淒慘。

“爸……”鄒英順聲音發顫,還想說什麽,但是鄒永庚卻已經轉過頭去。

“二位首長。”

鄒永庚臉色灰敗的說道:“這次搶劫戰區物資的行動,都是我指使的。

是我為了報複唐天曾經對我的毆打,假冒邊家的名義蒙騙了王奇力等人,想要給唐天一個教訓。

我……認罪!”

吳新峰冷冷的盯著他,“隻有你一個人?還有沒有其他人參與犯罪?”

鄒永庚緩緩搖頭:“沒有其他人了,從謀劃到行動,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吳新峰冷冷的說了一句,而後又看向了邊建軍,“邊先生,既然此人涉及犯罪,那麽關於他的一切資料和物品,都要進行查封。

現在,請你帶路。”

邊建軍聞言,臉色再變。

他張嘴就要辯駁,可看到神色冷峻的朱有誌,他終於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好。”

最終,他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朱有誌一擺手:“行動!”

旋即,那些精銳的戰士立刻上前,有人負責押送鄒永庚上車,有人則開始跟隨邊家的人去查封物品。

他們的動作極快,僅僅隻用了半個多小時,行動就已經結束。

“邊先生,今天的行動暫且到此為止。”

吳新峰看著邊建軍,沉聲說道:“如果接下來我們再發現了什麽新的線索,肯定還會再來叨擾你。”

邊建軍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可卻不敢發作半點,隻能僵硬的點頭:“好說,好說。”

吳新峰卻沒有再理會他,隻是看向了一旁的陳翔年,“陳主任,我們還有任務在身,先告辭了。”

“我送二位。”

陳翔年立刻說道。

眼看著吳新峰等人大步離開,兩個荷槍實彈的戰士把鄒永庚押上車,邊建軍死死的咬著牙,臉色一片鐵青!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竟被逼著放棄了自己的心腹管家!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邊家的臉麵,被徹底的撕了下來!

“唐天……”

邊建軍仿若野獸一般,壓抑著聲音嘶吼,“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從邊家崛起以來,何曾遭遇過如此羞辱與踐踏!

這一切,都是拜唐天所賜!

他恨到近乎發狂!

不遠處的鄭廣劍與馬金鍾兩人看到這一幕,同樣心中凜然。

江北戰區兩個重要人物親自帶隊登門,稍有不慎,邊家就有可能大禍臨頭。

如此遭遇,讓鄭廣劍二人心中忍不住發寒!

他們無比清晰的認識到,唐天非但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滅殺的螻蟻,甚至,唐天竟已經擁有了威脅他們的力量!

今日江北戰區來襲,就是唐天在向他們展示肌肉,尤其是對他們此前的封殺,進行最淩厲的反擊!

這一擊,深深打疼了邊家。

邊家被江北戰區突襲的消息,幾乎在瞬間就傳遍了江都。

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