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存義的神情變化雖然無比細微,而且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但是卻依舊沒有逃過唐天的眼睛,更不可能避開他的感知。

唐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說道:“劉董,你好。”

聽到劉董這個稱呼,劉存義的神色不由微微黯然,歎息一聲:“唐天,我知道劉家對不住你,你心裏有怨氣……”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唐天便直接打斷:“劉董,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劉存義不由一滯,有些尷尬的點頭說道:“好,好!年紀大了,就開始囉嗦了……唐天,進來說。”

唐天搖了搖頭,說道:“劉董,我養父還有什麽東西讓你保管,麻煩你直接拿出來吧。

我還有事,沒有那麽多時間,拿了東西我就離開。”

劉存義一怔,旋即溫和的說道:“不管再怎麽趕時間,也不急於這一時,對吧?”

不等唐天說話,他又急忙說道:“再說了,關於你的身世,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完的。

況且,我年紀大了,有很多事情一時之間都記不太清楚,要一邊回憶,一邊慢慢的告訴你。如果遺漏了什麽,那就不好了。”

唐天遲疑了片刻,才點頭說道:“好!那就有勞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堅持不進入屋內,劉存義恐怕立刻就會起疑心。

雖然劉存義在很多事情上的做法,都沒有展現出什麽智慧,可不管怎麽說,他也是一個集團公司的董事長,眼光和頭腦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更為重要的是,剛才感知到的那股凜冽殺機,徹底的激怒了唐天!

從他來到湖城開始,一直到現在,他從未主動對付過劉家,反而是劉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他出手。

更有甚者,劉家根本就沒有把他的性命當回事,從劉欣夢等人第一次設局陷害他,在他被打暈之後,劉家的人直接就把他扔到了路邊的綠化帶裏。

這簡直就像是在對待一條狗!

不管對於任何人而言,這都是生死大仇!

對於唐天,更是如此!

但是!

看在養父李國棟與劉存義的交情上,看在劉存義保存那把斷刀二十多年份上,唐天答應了劉存義的祈求。

他暫且放下了劉家殘忍對待他的大仇!

沒有報複劉家!

隻是與劉家,老死不相往來,恩斷義絕!

然而!

剛才感知到的那股凜冽的殺機,在無比清楚的告訴唐天,他的退讓和寬容,換來的,卻是得寸進尺。

甚至是……凶殘的殺機!

劉家,想殺了他!

這一刻,唐天徹底的被激怒了,他心中冰寒,眼底深處冷意凜冽!

劉存義那熱情的笑容,讓唐天看的是如此的惡心!

深深的看了一眼劉存義,一道冰冷的寒光,自從眼中閃過!

他決定,絕不再手軟!

更不會再有任何的容忍和退讓!

劉家,必須到了要解決的時候了!

“唐天,快請坐!還有這位先生,你也請坐。”

三人走進屋子裏,劉存義熱情對唐天與何鬆說道,而後便轉頭喊道:“長健,倒茶!”

隨即,就隻見劉長健從房間中走了出來,臉上僵硬的笑了笑,就算是對唐天二人打過招呼了。

而後他來到茶幾跟前,就準備倒水。

看到這一幕,唐天眼底深處的寒意更加的凜冽。

在他的記憶中,除了他剛來到湖城的時候,劉長健曾帶著虛偽的笑容接待了他,可除此之外,劉長健一直都對他無比惡劣,何曾有過半點笑容!

收回目光,唐天擺了擺手,平靜的說道:“劉董事長,茶就不喝了。有什麽話,現在你可以直接說了。”

劉存義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唐天,以前的確是劉家對不住你,但不管怎麽說,我與你養父也有著多年的交情。

現在既然你到了我劉家,那就是我們的客人,即便隻是一個陌生人來了,我劉家也不至於連杯水都要吝嗇。”

唐天心中冷笑,劉家當然不吝嗇,輕蔑,俯視,鄙夷,乃至於凶殘的對待,這些東西,劉家全部都給了他,一樣都不少!

“那,就多謝你們的招待了。”

唐天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又問道:“劉董事長,現在你可以把東西拿出來了吧?

還有,關於我的身世,你是不是也可以說了?”

“當然!”

劉存義點了點頭,溫和的說道:“這正是我今天叫你過來的目的。”

說話間,劉長健已經把茶水放在了唐天二人麵前的桌子上。

劉存義微笑著說道:“唐天,這是今年的新茶,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嚐嚐怎麽樣。”

唐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既然劉董事長如此費心,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劉存義被他看的心中有些打鼓,一旁的劉長健同樣神色微微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