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道女人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但卻不顯得粗獷,反而有種別樣的韻味。

唐天轉頭,循聲望去。

而後就看到在距離前台大約十二三米的地方,有一座暗色的木質樓梯。

在那二樓的轉角處,站著一道妙曼的身影。

這是一個容貌出眾的女人,看起來大約有二十七八歲。

她的身上是一襲青花旗袍,外麵搭著一件精致的絲緞織錦披肩,將她那高挑妙曼的身姿完全勾勒了出來。

引人注目的,卻是她腳上的一雙魚嘴鞋,幾根無比精致的腳趾微微探出,深紅色的指甲油與身上淡雅的旗袍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比。

既魅惑,又有著某種古典韻味。

而這個女人挽著發髻,一根木質發簪斜插在耳朵上方,讓她那雪白的脖頸格外顯眼。

如此精致而又不失時尚的裝扮,既讓這帶著些許歲月味道的店麵增添了一抹明媚之色,同時這裏的古韻裝修,又凸顯了這個女人的魅與美。

可謂是交相輝映!

然而,唐天也隻是略微的驚豔,他所在意的,卻是這個女人剛才所展現出來的東西。

在距離足足有十二三米的樓梯拐角處,這個女人不算太高的聲音,竟然可以無比清晰的傳到他的耳朵裏。

唐天知道,這絕不是因為他的感知力極強,六識遠超常人。

而是這個女人的聲音,精準的傳給了他,所以才會如同就在他耳邊說話一般。

很顯然,這個身穿旗袍的美豔女人,絕不是普通人。

“問你話呢。”

看到唐天沉默不語,美豔女人秀眉微動,從木質樓梯上款款走下,“你要上等的藥爐做什麽?”

唐天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是這裏的負責人?”

“容姐。”

那女人還沒有說完,旁邊的接待人員就連忙喊了一聲。

“唔。”

美豔女人頷首,目光卻一直盯著唐天,腳步輕柔的走過來,“我是這裏的經理,齊想容。

怎麽稱呼?”

“唐天。”

“唐先生。”

齊想容頷首,目光直視著唐天,“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盡管她的神色平靜,眸子動人,但是她的口吻卻在不經意間,便流露出了一種高傲。

唐天不動聲色的問道:“你們開門做生意,還要知道顧客的用途?”

“當然!”

齊想容說道:“一切為客戶著想,是我們多寶閣一貫的宗旨。

隻有知道顧客的需求,我們才能更好的為客戶提供服務。”

“我買藥爐,是為了熬藥。”唐天淡淡的說道。

“熬藥?”

齊想容說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什麽樣的藥,一定需要上等的藥爐才能熬製。

雜貨鋪裏隨便買個砂鍋,一樣可以熬藥。”

唐天不置可否的笑笑,說道:“或許你說的沒錯,但是,決定買什麽藥爐,這是我的自由,你說呢?”

“有道理。”

齊想容微微頷首,說道:“不過,我們多寶閣裏的東西,全部都是精品,這價格……”

唐天笑了:“我別的不多,但是錢倒還勉強還算夠用。”

“好。”

齊想容點頭,而後說道:“小琴,去三號倉,把裏麵的藥爐拿來。”

那工作人員立刻應了一聲,轉身去了後堂。

“唐先生請到休息區入座。”

齊想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唐天來到了裏麵的一片區域。

這裏擺放著幾張木椅和方桌,一旁的長幾上還有托盤茶具。

不過,這些茶具卻不是現在流行的工夫茶用具,而是類似於古代的陶瓷茶盞。

齊想容用托盤端來了茶水,端著茶托,放在了唐天麵前。

“唐先生,請用茶。”

她的動作十分優雅,手指修長,再配上她那一襲旗袍,很是有種大家閨秀的感覺。

唐天道了聲謝,隨口問道:“齊經理,你對每個客人都是這麽親自招待?”

“能讓我這麽招待的人,有很多。”

齊想容說道:“但是,今天卻隻有唐先生一人。”

唐天問道:“為什麽?”

然而,齊想容卻隻是微微抬手,示意唐天喝茶,卻沒有回答。

唐天笑笑,便不再多問。

“容姐。”

很快,先前那個工作人員端來了一隻精美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齊想容打開盒子,“唐先生請看,這隻藥爐可還符合你的要求?”

唐天抬眼看去,就見這盒子中放著一隻褐色偏黑的藥爐,高度大概有二十公分左右,碗口般粗細。

多寶閣對這隻藥爐的保存顯然十分用心,就連這盒子裏麵,都用了絨布內襯。

唐天上打下梁幾眼,點頭說道:“這藥爐還不錯,什麽價格?”

齊想容豎起了一根纖細蔥白的手指。

“一萬?”

唐天問道:“還是十萬?百萬?”

齊想容那潔白的手指晃了晃:“不要錢!”

聞聽此言,唐天不由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