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省府家屬院。

一棟別墅內。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正一臉祈求的看著沙發上的老者。

“呂主任,看在家父與你多年的交情上,懇求您能出手拉我們一把。”

中年男人哀求道,“現在我們唯一能夠指望的,就隻有您了。

如果您再不出手相救,我們李家可就真的要徹底的萬劫不複了!”

這中年男人,是李家僅存的核心人物。

在麵臨家族生死危機的時刻,哪怕明知道希望不大,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來到省府家屬院,求見這位大佬。

如果說整個江北還有誰能夠挽救李家,就隻剩下了麵前這位老者。

因為此人資曆極其深厚,也是曾經主政江北的雲海山的老部下,就連現在的總督雲誌擎,也要給這位老者幾分麵子。

如果他肯出手,李家一定可以免於覆滅的災禍。

“小李,我與你父親曾是多年的老朋友,現在你們家麵臨如此危局,我也很心痛。”

呂主任緩緩開口,說道:“如果可以的話,不用你開口,我也會拉你們一把。

隻可惜……”

他搖了搖頭,說道:“現在的局勢你比誰都清楚,你大哥做的那些事情,鐵證如山,根本無法掩蓋。

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你讓我如何周旋?”

聞聽此言,中年男人目光一黯。

“呂主任,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的請求的確讓您為難了。”

說到這裏,他咬咬牙,“呂主任,現在我們李家雖然損失慘重,但還有大量的產業。

如果您願意出手相助,我們願意把這些全部都送給您,隻求能夠全身而退。”

呂主任登時轉頭,問道:“這是你們李家所有人的意思?”

中年男人點頭:“沒錯!呂主任,求您出手相救,我們李家上下,都將對您感激不盡。”

事實上,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的心中都在滴血。

雖然李家已經損失慘重,可剩下的產業卻也足有數十億。

如此巨額財富,就這麽白送出去,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痛徹心扉。

然而,他們卻別無選擇。

唐天與慕容世家步步緊逼,已經把他們閉上了絕路。

現在把產業送出去,他們還有大量的基金,存款,李家眾人還可以全身而退。

甚至,他們後半輩子仍可以衣食無憂,逍遙自在。

並且,還可以得到呂主任的庇護。

可如果繼續抱著剩下的那些資產不撒手,那等待他們李家的,就將會是滅門之禍!

“唔。”

呂主任微微頷首,頷首道:“雖然你大哥做錯了事,但他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些事情,與你們剩下的人無關。

況且,我們國家是法治社會,不能搞連坐那一套,更不會株連九族。

某些人的做法,有點過了。”

中年男人頓時大喜過望,他知道,自己提出的條件,終於打動了呂主任。

他們李家,有救了!

呂主任站了起來,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周廳長嗎?是我……”

呂主任對著電話說道:“關於李家的案子,你們查的如何了?

還在偵辦?

唔,你們在辦案過程中,要考慮到社會影響,畢竟李家曾經為了我們江北的經濟發展,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依我看,這次風波鬧的太不像話了,也該結束……”

他才剛說到這裏,突然一頓。

“你說什麽?”

呂主任陡然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片刻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好,我知道了……”

不等對麵回話,他便掛斷了電話。

中年男人見狀,不禁心中一突,小心翼翼的開口:“呂主任……”

“小李,你回去吧。”

呂主任沉著臉,擺了擺手。

中年男人麵色劇變,急忙問道:“呂主任,出什麽事了?”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唐天已經放出風來,他要收手了。”呂主任說道。

“唐天收手?”

中年男人一喜,“他受到壓力了?”

呂主任皺眉,哼道:“壓力?哼!

他收手,是要把你們李家剩下的產業,留給其他人。

並且他還有一個前提,要讓李家徹底從江北消失!”

說到這裏,呂主任已是臉色鐵青!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唐天這番話放出,將會引來多少嗜血大鱷。

麵對各方勢力的虎視眈眈,哪怕是他,也頂不住如此巨大的壓力。

他甚至有些慶幸,自己隻是給心腹部下打了一個電話,而不是公開表態支持李家。

否則,他不但會被狠狠打臉,威信更會一落千丈!

“你們李家敗給唐天,不冤!”

呂主任沉著臉,緩緩說了一句:“此子的手腕,當真老辣狠毒至極!”

轟!

乍聽此話,中年男人如遭雷擊。

他呆呆的站在那裏,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在回**——李家,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