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叩謝唐天!

同樣的動作,何鬆已經做過兩次。

第一次的時候,唐天直接讓他站起來。

可這一次,唐天卻沒有說話,隻是眉頭微皺,盯著跪在地上的何鬆。

因為,何鬆的這兩次叩謝,有著極大的不同!

此前何鬆跪下叩謝,是因為唐天用藥液,救了何鬆的命,那個時候,何鬆謝的隻是唐天對他的救命之恩。

可是,現在何鬆再次跪下叩謝,卻已經不再僅僅隻是叩謝唐天救了何靜姝的命!

何鬆這一次的下跪,是明確的提出,要追隨唐天!

一旦唐天答應了,也就意味著從此以後二人之間的關係性質就徹底的變了,何鬆就將會是他的手下。

這不是雇傭關係,更不是何鬆要在唐天這裏找一份工作那麽簡單。

而是!

隻要唐天點頭答應了下來,也就意味著兩人之間將會確定主從關係,從此以後,何鬆就將會是他的追隨者!

因此,唐天才沒有說話,何鬆的這個舉動不管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唐天來說,都有著極其不一般的意義。

唐天必須要慎重!

房間中,慕容明月與何靜姝同樣也沒有說話。

何靜姝才從沉睡中醒來不久,她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而慕容明月,卻是眸光熠熠,出身慕容世家的她,自然很清楚何鬆這是在做什麽。

在這種事情上,她不會給唐天任何的建議,更不會影響唐天的決定,一切都由唐天自己做主!

良久之後。

唐天才緩緩開口了:“何鬆,此前我打傷了你,你不恨我?”

跪在地上的何鬆依舊腦袋抵在地上,毫不猶豫的回答:“此前我被趙信誠驅使,對先生出狠手,那是各為其主,先生就算是殺了我,我也無話可說!

但是,先生不但沒有怪我,反而還救了我的命,這是我欠先生的!

從那時候起,我的這條命,就已經是先生的了!”

唐天不動聲色的說道:“我說過,我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精英貴族,要你的命沒用!”

“不!”

何鬆沉聲說道:“先生可以不要,但我卻不能不記住,先生對我的恩情!

現在,先生又救了我姐姐的命!

當我帶著姐姐,背井離鄉來到江北,如同野狗一般四處求人無門的時候,我就曾發過誓!

誰若是能救了我姐,從此以後,我便舍命報答他!”

“小鬆!”

何靜姝眼眶發紅,用力的捂住了嘴,聲音卻在顫抖。

何鬆卻沒有回應姐姐,隻是那跪在地上的身子,再次低了一些,“我知道,先生有著極其不凡的手段,我可能不夠資格追隨在先生身邊!

但是,我懇求先生能夠給我一個機會,哪怕隻做先生的仆人,我也無怨無悔,至死不渝!”

唐天沒有說話,隻是皺眉,盯著地上的何鬆。

“這位,這位先生……”

何靜姝有些拘謹的看向了唐天,顫聲說道:“你不要擔心小鬆會騙你,他從小就是這個性格,認準的事情,就永遠不會回頭!

我曾幾次跟他說過,讓他不要再管我了,我不想拖累他一輩子,可他……”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哭腔:“請你答應了他吧,也求你以後能善待他,我們姐弟倆感激不盡!”

何靜姝說著,情緒激動的翻身下床,就要跟著何鬆跪下來。

唐天見狀立刻手一揮,一股勁風打出,何靜姝的身子還沒有跪下,就被托了起來,“何小姐,不必如此!”

這個時候,慕容明月立刻抬了抬精致的下巴,旁邊的兩個保鏢隨即上前,把何靜姝給扶到了**。

“這位先生……”

何靜姝眼中帶著驚異,同時希冀的看著唐天。

唐天卻沒有再看她,隻是盯著何鬆,沉聲問道:“趙信誠也救過你姐,為什麽你不追隨他?”

“先生,趙信誠並沒有救過我姐!”

何鬆說道:“他隻是在地下黑拳擂台上看到了我的身手,這才出錢給我姐安排了住院。

並且,他也隻是把我當成了一個打手,從來不曾真正把我當成他的手下。

他的恩情,我認!

但,我已經用命還上了!”

他帶著姐姐何靜姝,流落至江北,隻能靠打黑拳賺錢,為姐姐治病,籌集換腎的手術費。

趙信誠看到了他的身手,給姐姐何靜姝安排了住院,其實不過就是看到了路邊的一條流浪狗,覺得這條狗挺凶狠,就隨意的扔過去一塊饅頭罷了。

而這份恩情,何鬆在拍賣場中,跟唐天以命相拚,已經還上了!

何鬆再一次重重的把頭磕在地上,“求先生收下我!”

何靜姝無比緊張的盯著唐天,目光中充滿了期待與希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