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島外,碼頭上。

“你說什麽?”

郭建明看著何鬆,皺眉問道:“唐先生不在島上?”

何鬆說道:“沒錯,我家先生不在。你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說,我會轉告他。”

“那他去了哪裏?”郭建明問道。

“無可奉告。”

何鬆直接拒絕回答。

郭建明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沒有想到,在這災禍臨頭的關鍵時刻,唐天竟然不在江心島上。

略微斟酌了一下,郭建明轉身來到一輛車子旁,父親郭晉榮正坐在車裏等候。

如果是在之前,即便沒有見到唐天,郭晉榮也會親自下車來詢問何鬆。

但是,現在是此一時彼一時,唐天已經是自身難保,郭晉榮就不會再自降身份去跟唐天的一個下人直接對話。

“爸,唐天不在。”郭建明打開車門,低聲說道。

“不在?”

郭晉榮微微皺眉,略微思索片刻,而後說道:“給他打電話。”

郭建明點頭,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唐天的號碼。

……

黑色的轎車在寬闊的公路上疾馳,唐天手握方向盤,神色格外平靜。

他知道,此次前往慕容莊園,或許是九死一生。

但是,他卻無所畏懼。

曆經無數次的腥風血雨之後,唐天骨子裏的堅韌,已經被徹底的激發出來。

此次與以往的危機也並沒有太大的不同,不過隻是多了兩個修煉者罷了。

而他,同樣也已經突破了築基境,並且,他還有斷江在手!

當他還是煉氣期的小修士,他便已經可以與鄭分平這個真正的修煉者對抗,更遑論現在!

更重要的是,此前他鄭分平交手時,他就隱約意識到,自己的感知能力遠比同境界的人要更加的強大。

甚至,他的感知似乎比鄭分平更強!

現在當他成功築基,他的意念更是有著大幅度的提升。

即便沒有這一次的風波,唐天甚至都想找一個修煉者試試手。

“那麽,就把這次的搏殺,當做築基之後的初試鋒芒!”

“隻看最終究竟鹿死誰手!”

至於說武道協會的那兩個頂尖高手,從唐天突破築基境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不再是唐天的對手!

因為,他們不配!

“叮……”

就在此時,唐天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隨手拿出,一眼掃過,發現是郭建明打來的。

唐天按下了接聽鍵,打開免提,“郭少,有事?”

可接下來,郭建明的第一句話就讓唐天皺起了眉頭。

“唐天,你和慕容世家遭遇的事情,我都已經聽說了。”

郭建明說道:“這次你們麵臨的局麵十分凶險,這一點想必你自己心裏也非常清楚。”

唐天微微皺眉,淡淡的問道:“怎麽,郭少有辦法救我?”

“辦法我倒是有一個。”

郭建明立刻說道:“如果我以郭家的名義去跟梅育群談一談,或許他會給我們郭家這個麵子。”

唐天說道:“這次對方的主事者可不是梅育群,他說的話,可未必算數。”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你的敵人之中,有修煉者。”

郭建明的語氣卻顯得有些輕鬆,“不過,即便是修煉者,也不能肆無忌憚的為所欲為,他們也要受到一定的約束。

比如說,特事局就有權力對修煉者進行管轄。

恰好,我們郭家跟特事局又有一些淵源,即便是金玉門,多少也會給我們郭家一點麵子……”

他沒有說下去,但是那話語中的意思,卻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聞聽此言,唐天不禁微微搖了搖頭,嘴上問道:“那麽,我需要付出什麽?”

海州的特事局當初創立的時候,官方就借助了郭家的力量,如果說郭家是海州特事局的半個創始人,也並不為過。

但是,唐天卻絕不會相信,郭家會如此善心,不惜為了他而去得罪武道協會與金玉門的修煉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果不其然!

郭建明說道:“我要你手中的炎陽丹液配方,隻要你把配方交出來,我可以保你一條命!”

他沒有絲毫的掩飾,仿佛吃定了唐天。

唐天淡淡的問道:“隻保我一個人的命?”

“沒錯!”

郭建明毫不猶豫的說道:“隻是保你一個人,我們郭家就已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聽到這句話,唐天的目光泛冷:“如果我不答應呢?”

“唐天!”

郭建明的聲音陡然抬高了幾分,“你要搞清楚,現在除了我們郭家,整個江北再也沒有人能夠救你……”

“嗬!”

唐天咧嘴笑了:“說完了?那就這樣吧。”

郭建明說道:“你如果……”

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唐天就掛斷了電話。

“見利忘義!”

段升坐在後排,冷聲道:“這就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