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鬆。”

剛下了船,登上江心島的那一刻,唐天就立刻說道:“去通知老胡和島上的其他人,讓他們現在離開。”

何鬆一聽這話,不由臉色微變:“先生,你是說……”

唐天微微點了點頭:“去吧。”

一旁的慕容明月不禁蹙眉,眸子中浮現一抹擔憂之色。

她很清楚,唐天這麽安排究竟意味著什麽。

危機,來臨了!

“放心吧。”

感受到了慕容明月的擔憂,唐天握住了她的手,微笑著說道:“鄭分平是修煉者沒錯,但是,他也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可怕。”

慕容明月沒有說什麽,隻是眼眸中的擔憂之色依舊存在。

修煉者!

僅僅隻是這三個字,就讓她心頭沉甸甸的。

要知道,如果沒有段升坐鎮,僅僅隻是一個鄭分平,就足以滅了整個慕容世家。

更有甚者,整個海州的所有世家哪怕全部聯手,恐怕都擋不住一個修煉者。

現在,唐天卻要獨自麵對,這其中究竟有多麽的凶險,可想而知。

慕容明月怎能不擔心!

“報官吧。”

她終於忍不住說道:“唐天,我們讓官方的力量介入,鄭分平就算是再猖狂,在官方麵前也要忌憚三分。”

唐天搖了搖頭,握著慕容明月的手,說道:“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但這卻是我必須要麵對的。

就算報官能度過這一次,但就如同段先生所說,我終究有外出的時候。

其實,我們真正能依靠的,就隻有我們自己。”

看到慕容明月的眸子中依舊有擔憂之色,唐天不由笑了:“明月,難道你忘了,段先生雖然說讓我去對付金玉門,但他卻沒有說過,他一定不會出手。”

聞聽此言,慕容明月的神色這才微微緩和,說道:“我這就聯係段叔叔。”

如果段升出手,唐天的安全至少會有一點的保障。

然而,當慕容明月撥通了段升的電話,她的秀眉卻微微蹙了起來。

因為段升在電話裏隻說了一句話:“我知道了。”

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不要擔心。”

看到她那秀眉緊蹙的模樣,唐天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段先生肯定有自己的安排和打算。

況且,他肯定不會讓你出事。”

即便段升不出手救他,但卻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慕容明月落在鄭分平的手中。

慕容明月微微頷首,“希望他能趕得及。”

唐天笑道:“放心吧,即便我抵擋不住,但拖延一段時間還是能辦到的。”

“你要答應我,如果事不可為,你一定不要硬拚。”慕容明月叮囑道。

唐天握緊了慕容明月的手,但卻沒有承諾下來。

他無法給慕容明月這個承諾。

因為他知道,有朝一日,他必然會與那些強敵碰上。

真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即便明知不可為,他也唯有拚死一戰。

慕容明月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話。

她了解唐天,也正是因為唐天這種堅韌的性格,以及絕不低頭的氣概,讓她為之傾心。

但是,這卻不代表她願意看到唐天遭遇凶險!

尤其是這一次所要麵對的敵人,實在是太過強大,慕容明月懸著的心,始終無法落下。

看著目光堅定的唐天,這一刻,慕容明月的心中忽然湧起強烈的渴望。

她想要強大起來!

她想跟唐天並肩作戰,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在唐天麵對強敵的時候,她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唐天,等這一次的風波解決了之後,我想讓你教我修煉。”她說道。

“好!”

唐天沒有絲毫的猶豫,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慕容明月的情緒波動,所以很清楚她心中的擔憂。

“我答應你,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尋找適合的功法。”

慕容明月是天生陰性體質,如果能夠找到適合她體質的功法,她修煉起來必然會事半功倍,進境神速。

時間過的很快。

胡菖蒲等人離開之後不久,天色就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江心島上,隻剩下了唐天四人。

月色下,一道身影從江麵上踏浪而來,如謫仙臨世。

隻是,此人臉上的那種陰冷,卻破壞了這種仙氣,反倒讓他更像是一尊邪神。

“唐天!”

鄭分平上了江心島,徑直來到了莊園前麵,冷喝道:“出來受死!”

旋即!

唐天的聲音從莊園中傳出,“今天一定會有人死,但,死的究竟是誰,還尚未可知!”

隨著聲音落下,莊園大門打開,唐天昂首闊步,走了出來。

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