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殺勿論?!”

乍聽此話,無論是唐天,還是旁邊的慕容明月,無不驚愕莫名。

鄭分平襲殺唐天,便是唐天的敵人。

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甚至於,整個金玉門也必然會站在他的對立麵。

可即便如此,段升的話仍舊讓唐天格外吃驚。

實在是,段升用詞太過激烈。

格殺勿論!

目標,還是整個金玉門,這著實有些太過出乎唐天的預料。

若非有著不共戴天的生死大仇,格殺勿論這四個字,多少有些過了。

“沒錯!”

段升點頭,神色嚴肅的重複了一遍:“格殺勿論!”

唐天不禁問道:“段先生,我能知道原因嗎?”

“段叔叔,你是知道金玉門的人都會成為唐天的敵人,所以讓他先下手為強?”

慕容明月同樣驚異的問道:“還是說,這中間有別的什麽原因?”

段升微微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你們不必問原因,就隻當這是我的一點請求。

怎麽樣,敢不敢?”

他最後一句話,問的是唐天。

“敢!”

唐天毫不猶豫的回答,“隻要是金玉門中與我為敵的人,我絕不會手軟。”

隻看鄭分平那種冷酷凶殘的做派,在他的眼中,底層的人就都隻是螻蟻,可以隨意的碾死。

簡直是令人發指!

這種敵人,唐天絕不會有任何的手軟!

然而,他的話聽在段升的耳中,卻不由皺眉。

因為段升敏銳的注意到,唐天所說的是,金玉門中與他為敵的人,而不是所有金玉門的人。

“這麽說,如果金玉門的其他人不與你為敵,你就不會殺了他們?”段升問道。

“不會!”

唐天坦然的點頭。

段升問道:“為什麽?是不是覺得我的要求太過殘忍?”

唐天搖了搖頭,說道:“你死我活的生死較量,沒有什麽殘忍一說。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個道理,我很早的時候就明白。”

“那是為什麽?”

段升不禁追問道:“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鄭分平也差點殺了你,你為什麽還要心慈手軟?”

唐天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心慈手軟,隻是要為自己保留一些底線。”

聞聽此言,段升不由怔然。

“血腥殺戮並不可怕,有人想要我的命,我也絕不會逆來順受,一定會反殺回去!”

唐天的聲音不高,卻卻充滿了金石一般的鏗鏘之力,“但是,如果隻是一味地殺戮,卻會讓人的心性改變。

長此以往,就將會習慣性的依賴於殺戮,就不會再把別人的性命當回事。

到那個時候,便會徹底的迷失自我。”

他看著段升,無比坦然的說道:“所以,我給自己劃了一條底線。

殺人者,人恒殺之!

但,我將竭盡所能,盡量避免不必要的殺戮,更不會去屠戮無辜!”

乍聽此話,慕容明月不由俏臉微變,“唐天!”

她急忙上前一步,對段升說道:“段叔叔,唐天不是在說你,你不要往心裏去。”

唐天卻沒有任何的辯解,隻是平靜的看著段升。

這是他的底線!

不管麵對任何人,他都會堅持到底。

因為唐天心中早已決定,如果半年後,他沒有死在與曹偉昌的生死戰中,他便會去調查當年父親被害的真相。

即便現在他還在積累力量的階段,但其實已經算是踏上了複仇之路。

未來,他必將會在無數的血腥殺戮中度過!

到那個時候,他心中若是無法堅持底線,將很可能會徹底的沉淪在複仇的殺戮中。

唐天相信,那絕不是父親願意看到的結果!

父親讓養父李國棟帶著他逃亡,隱姓埋名多年,絕不隻是為了讓他做一個隻知道殺戮的嗜血惡魔。

即便是麵對段升,唐天也依舊堅持自我。

可看到這一幕,在場的慕容明月與何鬆姐弟二人,都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因為唐天的這番話,無疑是駁了段升的麵子。

尤其是何靜姝與何鬆二人,更是緊張萬分。

這可是修煉者!

當眾駁斥一個修煉者的麵子,那後果……

慕容明月深吸一口氣,想要打圓場:“段叔叔,唐天他……”

可她的話才剛一說出口,段升卻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

進而,他開始放聲大笑。

慕容明月等人不由愕然,“段叔叔,你這……”

段升擺了擺手,笑道:“大小姐,你不要多想,我是高興。”

這一刻,他看著唐天,臉上的笑容格外的燦爛。

少爺,終於長大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