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站在那裏,盯著鄭分平離去的方向,目光凝重而又充滿了冰冷之意。

自從他離開老家以來,今天是他最為凶險的一次遭遇。

即便是他當初孤身一人,迎戰江北武道協會的會長周邦華等一眾高手。

甚至,後來他被抓到特事局的監獄之中,遭遇生死危機,卻也不如今天這般危險。

因為,此前所遭遇的那幾次危機,他至少還有一定的底牌。

即便是在特事局的監獄中,他至少可以服用聚靈丹,拚掉周邦華等武道協會的高手。

然而今天,他卻沒有任何的底牌。

更沒有任何的退路。

盡管他的手中握著斷江,可最多也就隻是能夠對鄭分平產生一定的威脅,卻根本無法傷到此人。

就如同鄭分平所說,他的速度比自己快的多,修為更是高深的多。

在這種情況下,盡管鄭分平不敢正麵與斷江硬碰硬,但若隻是想要避開,卻輕而易舉。

唐天空有強大的兵器,卻打不中對方!

而鄭分平卻可以利用驚人的速度,以及深厚的修為,不斷的消耗他。

最多三四次出手之後,唐天的靈力就會消耗一空。

到了那時,他便再也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連對鄭分平產生威懾都做不到。

隻能任由鄭分平宰割!

關鍵在於,這絕不僅僅隻是假設,而是幾乎已經要發生的事。

如果監察來的再稍微晚一些,他恐怕真的要落入鄭分平的手中了。

所以,唐天剛才就是在盡力的拖延時間。

因為他知道,何鬆在逃走之後,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他。

而最直接的辦法,就連聯係馬安勤,同時報官。

果然!

那快速接近的警笛聲,真的驚走了鄭分平。

至於說,來的究竟是不是防爆軍……唐天根本不清楚!

他完全就是在利用鄭分平欺軟怕硬的小人性格,故意詐鄭分平!

事實證明,唐天賭對了。

鄭分平果然不敢跟正規武裝的防爆軍對抗!

“先生!”

此時,遠處傳來了何鬆的呼喊聲。

幾輛警車在快速的駛來,何鬆就在最前麵的一輛車上。

“呼——”

唐天回過神來,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

他知道,自己今天能夠活下來,實在是僥幸!

“鄭分平!金玉門……”

他咬咬牙,深深的看了一眼鄭分平離開的方向,而後把斷江收進了碧天戒中,轉身朝監察駛來的方向走去。

“吱——”

隨著一陣急刹車的聲音,何鬆快速的從車上下來,發瘋似的狂奔。

“先生,你怎麽樣?”

瘋狂的跑到唐天跟前,何鬆急切的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唐天擺了擺手:“我沒事。”

何鬆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那急切到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些血色。

“先生,我還以為你……”

他緊緊地咬著牙,沒有說下去,但是眼眶卻泛紅了。

在唐天讓他逃走的那一刻,他心中恨到了極致。

他恨自己為什麽這麽沒用,明明是應該他去保護唐天,可結果卻成了唐天替他斷後,保護他離開。

隻留下唐天獨自一人,麵對一個強大到讓人頭皮發麻的修煉者。

何鬆幾乎不敢去想那種後果!

現在看到唐天完好無損,他甚至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

“唐天!”

就在此時,又有一輛車疾馳而來,當車子停下,馬安勤下車狂奔了過來。

“你沒事,這可太好了。”

看到唐天似乎並沒有受傷,馬安勤在慶幸的同時,整個人都輕鬆了一大截。

如果唐天真的在湖城出了事,他根本無法對慕容明月交代。

“讓你們費心了。”

唐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放心吧,我什麽事都沒有。”

何鬆咬著牙,眼中帶著怒火,“先生,那個老東西究竟是什麽人?”

“等回去再說。”

唐天沒有解釋,而是朝著不遠處的監察走了過去。

他先是感謝了監察,而後又去了監察局做筆錄,等一切都辦妥,已經是下午時分。

離開監察局,在返回半月湖山莊的車上,唐天目光冰冷,一語不發。

……

與此同時。

海州。

鄭分平從一輛大巴車上下來,四處看了看,目光陰冷。

“唐天,本尊一定要殺了你!”

“無根之火,以及那件法寶,本尊一定要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