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曾跟我說過,對付瘋狗,隻是將其擊退,這遠遠不夠。”

唐天說道:“一定要把它徹底的打疼,打怕!

要讓它這輩子都不敢再對我齜牙!”

“你說的父親……是李國棟?”段升問道。

“當然!”

唐天點頭。

他心中不禁有些奇怪,倒不是因為段升知道父親李國棟的名字,畢竟,以慕容世家的能量,他的出身來曆肯定早就已經被查清楚了。

唐天之所以感到奇怪,是因為段升的這句話,聽起來隱隱的有些別扭。

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就聽段升又問道:“你說要讓梁友澤恐懼到骨子裏,完全可以狠狠的教訓他一頓,把他打怕,這就足夠了。

可你現在卻直接廢了他,這是不是有些太過火了?

你就不怕曲煥峰來找你報仇?”

“怕!”

唐天坦然的點頭。

他當然知道,對於一個修煉者而言,丹田被廢掉,甚至可能比死還難受。

“那你還敢這麽幹?”段升問道。

“如果要避免惹火上身,我的確可以放過梁友澤,隻收拾周家。”

唐天點了點頭,說道:“如此,我既不用擔心曲煥峰的追殺,同時還可以從周家得到很多的好處和戰利品。

但是……”

段升問道:“但是什麽?”

“我沒有退路。”唐天說道。

段升怔然。

唐天說道:“我這一次當然可以放了梁友澤,可半年之後呢?

我與曹偉昌的生死戰,如果到時候他贏了,我肯定難逃一死。

可如果最終是我贏了呢?”

他緩緩說道:“如果我贏了,卻放過了曹偉昌,那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怕了曹家。

我的麵子並不重要,可如果因此讓曹家認為,我屈服了,那他們必然會越發的猖狂。

從此以後,我都隻能活在他們曹家的陰影下。”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如果曹偉昌贏了半年後的那場生死戰,就一定會殺了他。

但是,如果唐天戰勝了曹偉昌,卻反而又饒了他,那麽,曹家的氣焰必然會越發的囂張。

“所以,如果我贏了,就一定會殺了曹偉昌。”

唐天沉聲說道:“可到了那個時候,他的大哥曹偉策一定會出麵阻止。

那麽……

我今天因為害怕得罪曲煥峰,就不敢把梁友澤如何。

到時候,我麵對曹偉策,又該如何?

我沒有退路,唯有這雙拳頭,以及這條命!”

聽到他的這番話,段升不由為之動容。

“剛才我也已經說過了,今天我之所以不殺梁友澤,不是因為我怕死,而是我不能連累明月。”

唐天又接著說道:“如果曲煥峰來追殺我,我隨時都可以逃亡。

天下之大,我哪裏都可以去。

而有您在海州坐鎮,明月的安全,我很放心。”

說到這裏,他忽然笑了笑,“我相信,終有一天,我會再殺回來。

而到那個時候,該逃亡的,就是他曲煥峰了!

我堅信,這一天絕不會太遙遠。”

他已經湊齊了煉製築基丹的所有材料,甚至,還意外收獲了地心炎。

再加上他所得到的玄醫門的傳承,突破築基境,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當他也成為了修煉者,他將不會懼怕任何人。

即便,曲煥峰是聚神境的強者,但是唐天卻堅信,他一定會追上曲煥峰的境界,而且時間絕不會太過漫長。

段升看著他,整整出神。

這一刻的唐天,坦然,自信,而又無畏。

隱約間,段升仿佛從他的身上,看到了當年那個有著無敵風采的男人的影子。

“你哪裏都不用去!”

段升開口了,他沉聲說道:“你既不用擔心,更不用逃亡。

有我在,曲煥峰絕不敢來海州,更不敢把你怎麽樣。”

唐天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有些意外。

他沒有想到,段升竟然會跟他保證,甚至願意為了他,而去跟另外一個修煉者為敵。

當然,段升話語中的自信,也同樣讓唐天暗暗驚訝。

有段升坐鎮,曲煥峰這個聚神境的強者,竟然來江北都不敢來?

由此看來,段升的實力恐怕比他之前想象的還要強大!

“謝謝。”唐天認真的道謝。段升給他這個保證,無疑是一個極大的人情。

段升當即正色道:“我說過,你跟我不用見外!”

他心中暗道,任何人想要傷害你,都要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曲煥峰不行!

任何人,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