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轉頭看了看,問道:“哪輛車?”

“白色的普拉多。”

何鬆說道:“這輛車已經跟了我們兩個路口,而且一直跟我們保持著差不多的距離。

就在剛才,我壓著黃燈過了路口,這輛車竟然直接闖紅燈跟了上來。”

原本他還沒有怎麽在意,畢竟馬路上車流量不小,尤其這裏距離高鐵站並不是太遠,交通更是繁茂。

所以,有幾輛車跟他們走相同的方向,這也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當何鬆在最後兩秒鍾的黃燈過了路口之後,習慣性的看了一眼後視鏡。

隨即他就發現,那輛跟他們還有一定距離的普拉多越野車,竟突然開始加速,即便是信號燈已經變成了紅燈,這輛車卻依舊闖了過來。

可過了路口之後,這兩普拉多的速度又慢了下來,繼續跟他們保持著差不多的距離。

到這個時候,就算何鬆想不警惕都不可能了!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輛普拉多就是在跟蹤他們。

唐天很快就看到了何鬆所說的那輛車,他掃了一眼對方的牌照,發現是蒼城本地的車牌。

透過那輛車的擋風玻璃,他可以看到對方車裏有兩個人。

其中開車的司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副駕駛的位子上,則是一個短發女人。

唐天放出感知,隱約間感覺到了一股惡意。

他不禁皺眉。

“先生,會不會是百寶樓的人?”何鬆問道。

唐天搖了搖頭,說道:“不管他們是什麽人,至少是來者不善。”

隻從對方的那股惡意就能確定,這兩個人絕不是來跟他交朋友的。

何鬆說道:“那我想辦法甩掉他們。”

“不!”

唐天搖了搖頭,說道:“放慢車速,讓他們跟著。”

何鬆立刻明白了過來,問道:“先生,你是要把他們收拾掉?”

“至少,要弄清楚他們究竟是誰派來的。”

唐天可以確定,他此前並沒有見過這兩個人。

如果說,這兩人是百寶樓的人,亦或者是周乾生派來的,此前他卻沒有發現對方。

這就意味著,這兩個人應該是不久之前才剛開始跟蹤他。

那麽,他們是從哪裏開始跟上來的?

還有關鍵的一點,百寶樓跟高鐵站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隻看那輛普拉多的行駛方向,應該就是從高鐵站跟過來的。

問題是,如果揣超偉從一開始就派人跟著他,那麽在唐天來高鐵站送雲渺的路上,應該就已經可以察覺到被人跟蹤了。

這隻有兩種解釋。

其一,後麵這兩個人的跟蹤技巧非常高明,使得何鬆一直到現在才察覺到有人跟蹤。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他與何鬆乘坐的這輛車,行蹤完全被人掌握了。

唐天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因為他相信,從百寶樓到高鐵站,足足被人跟蹤了幾十公裏,他絕不可能一直都沒有任何察覺。

腦海中快速的閃過這些念頭,唐天的目光透過車窗,向外看去。

幾乎每個路口都存在的攝像頭,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大概就明白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後麵的那輛車裏,應該是周家的人。”唐天緩緩說了一句。

“周家?!”

何鬆訝然:“先生,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唐天指了指外麵,說道:“我猜測,對方之所以能夠這麽精準的跟蹤到我們,應該就是借助了外麵的這些監控體係。

問題是,這些攝像頭,那可是屬於官方的。”

聽到這裏,何鬆當即就明白了過來。

既然這些監控體係是屬於官方的,那麽,能夠借助這個體係來追查他們的車子,可想而知對方的能量有多大。

跟他們打過交道的人之中,究竟是誰對他們懷有惡意,並且有這麽大能量。

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隻有周家!

這個在蒼城經營了多年,底蘊深厚並且關係網盤根錯節的家族,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周家想對我們下手。”何鬆的臉色沉了下來。

此前周家那種傲慢的態度,就已經讓他很是不爽。

就更不用說,周其華對唐天出言不遜,言語中甚至帶著羞辱,早就讓何鬆憋了一肚子的火。

現在,周家竟然又派人來跟蹤他們,簡直是欺人太甚!

“繼續往前開。”

唐天說道:“不要太快,讓他們可以跟上。

我倒是要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