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手教訓周其華的那一刻,唐天就已經猜到了周家可能會有的反應。

如果周乾生足夠聰明,那他就會當做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那麽,即便周其華回去之後,避重就輕,甚至倒打一耙把責任全部推到他的身上,周乾生也隻會心中憤怒,卻不會直接來找他算賬。

再不濟,周乾生至少會先打電話來,詢問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而不會隻聽周其華的一麵之詞。

自己的兒子是什麽成色,周乾生比誰都清楚。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現在這般。

周乾生甚至都沒有跟他確認,這場衝突是怎麽回事,便直接開口要讓他給一個交代。

毫無疑問,周乾生已經做出了明確的選擇。

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唐天淡淡的問道:“周先生,你想要什麽交代?”

他心中冷笑,周乾生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什麽貨色?

亦或者,作為一個家族的核心人物,周乾生難道不知道要先把事情弄清楚之後,再做決定?

不!

周乾生又不是三歲孩子,他當然知道這些道理!

那麽,他在明知道這些的情況下,卻依舊直接開口問罪,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唐天知道,此人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中!

或者更準確的說,周乾生就是要找他的麻煩,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怒火。

“不知道我兒子哪裏得罪了你,唐先生,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

此時,周乾生的聲音再度傳來,“老話說的好,打人不打臉,唐先生把我兒子打成這個樣子,我很想知道,他到底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

他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冷聲質問。

唐天淡淡的說道:“他無緣無故的辱罵我,這個解釋,夠了嗎?”

“嗬!”

周乾生怒極反笑,“唐先生,我兒子隻是一個年輕人,的確是有些不太穩重。

他看到你前後言行不一,說話過激了一些。

但是,這絕不是你可以隨意動手毒打他的理由!

你說呢?”

聞聽此言,唐天不由眉頭一皺:“周先生,周其華是不是年輕人,跟這件事情沒有半點關係!

如果他還不夠穩重,那麽你應該先把他教好,再讓他出來。

不然的話,他動輒辱罵別人,就很容易招災惹禍。

你說呢?”

“你……”周乾生大怒。

唐天冷笑不已。

那周其華的年齡比他還要大,可是在周乾生的口中,卻成了隻是一個不太穩重的年輕人。

那麽,他不管犯了什麽錯,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別人就活該被他辱罵?!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另外,我還要提醒周先生一句。”

唐天淡淡的說道:“我跟什麽人來往,用不著別人替我做主。

至於我是不是言行不一,也不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評價的!”

“好!很好!”

周乾生冷聲說道:“唐天,今天這件事情,我記下了!

日後有機會,我一定……”

嘟!

唐天直接掛斷了電話,他沒有半點興趣去聽周乾生的廢話!

“先生……”

何鬆問道:“周乾生翻臉了?”

唐天冷笑道:“他指責我言行不一,讓我給他一個交代!”

“簡直是荒唐可笑!”

何鬆聞言,頓時怒道:“他周乾生該不會以為,邀請我們去做了一次客,就把我們綁定在周家身上了吧?

還給他交代?

他算什麽東西!”

唐天搖了搖頭,說道:“這既不荒唐,更不可笑。

他之所以敢這麽做,是因為他沒有把我當回事。

我打了周其華,在他眼中就是不可饒恕,至於這中間發生了什麽,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何鬆怒道:“如果今天打周其華的是某個大人物,周乾生絕不敢這樣!

他非但不敢興師問罪,反而會帶著周其華來賠罪!”

唐天點了點頭,他相信,如果真的如同何鬆所說,周乾生絕對會誠惶誠恐的去向對方賠禮道歉。

而不會像現在這般,傲慢而又狂妄。

“先生,我們要小心周家的報複。”何鬆沉聲說道。

唐天的眼中泛起冷意,說道:“那就看周家如何選擇了,如果他們不知進退,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

海州。

慕容明月帶著何靜姝,驅車來到了段升的小院。

“大小姐,你不是一直在處理家裏的事嗎?”

段升笑嗬嗬的問道:“怎麽突然有時間到我這裏來了?

難道是有人欺負你了?”

“那倒不是。”

慕容明月笑道:“段叔叔,我要跟你打聽一件事,對於百寶樓,你了解多少?”

乍聽到這個名字,段升陡然眉頭一皺:“你問這個做什麽?”

慕容明月說道:“唐天在蒼城遇到了一點麻煩,就跟百寶樓有關……”

唰!

段升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眼中寒芒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