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結束了。

唐天坐在床邊,卻一動不動。

他緊握著拳頭,咬著牙,目光冰寒刺骨!

這一刻,他的心中充滿了熊熊怒火!

更充滿了冷冽的殺機!

盡管養父李國棟在錄音中,並沒有說明父親唐萬鈞最終是生是死,可這已不言自明。

在眾多強者的圍殺下,還有叛徒暗算了父親。

那結果,唐天完全可以想象到!

甚至,養父李國棟帶著他隱姓埋名,來到這梧桐鎮上隱居生活。

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麽,唐天又豈能不知!

前有強敵,後有叛徒!

那一刻,父親該是何等的憤怒,麵臨的又是怎樣的絕境!

還有!

他的母親,如何了?

在養父李國棟留下的錄音中,提到了母親對他的期望。

可是,養父卻沒有說母親的結果如何。

唐天甚至不敢去想,那些圍攻父親的敵人,難道會殘忍到連一個女人都不願意放過?

然而!

想到養父竟然要帶著他,一路逃亡到梧桐鎮,唐天的心便不由的沉了下去。

他們要逃亡,就說明有人要殺他。

如果對方連一個幼小的嬰孩,都不放過,又如何不能對女人下毒手?!

這一刻,唐天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

他緊緊地咬著牙,心中充滿了濃烈至極的恨意,以及不斷升騰的怒火。

“修煉者!”

“昆侖域!”

關於當年圍攻父親的那些敵人,養父留下的錄音中,有著大量的線索。

其中,養父提到了修煉者的宗門!

更提到了一個唐天從未聽過的名字。

昆侖域。

唐天當然聽說過昆侖,他不知道,這昆侖域跟昆侖山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聯係。

但毫無疑問,這必然也是一個有修煉者的地方。

而且,這裏的修煉者還無比強大!

就憑養父對父親的描述和評價,唐天就能想象到,當年的父親究竟有著何等的威勢。

昆侖域的人敢圍攻父親,就足以證明,對方至少有一定的底氣。

“不管你們是誰!”

唐天在心中狂吼,“任何參與圍攻了我父親的人,我都會找到你們!

我會親手把你們送到地獄裏,去懺悔!”

“咚咚咚!”

就在此時,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唐天猛然抬頭,卻發現臥室的門是開著的,而何鬆就站在門口,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先生,你沒事吧?”

何鬆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唐天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聞聽此言,何鬆反而更擔心了。

之前他在院子裏等候,可過了很長時間,卻遲遲不見唐天出來。

他便打算進來看看。

然而,他還沒有走進客廳,就突然感覺到一股凜冽的寒意。

那是唐天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寒殺機,同時,還有攝人心魄的威勢。

何鬆心中陡然咯噔一聲,他當即便意識到,很可能出什麽事了。

現在看到唐天的這種反應,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因為,如果是在平時,以唐天的敏銳,不可能聽不到他的腳步聲。

但是現在,一直到他敲了敲門,才把唐天驚醒。

可想而知,唐天分神到了什麽程度。

他正想要開口說什麽,唐天卻擺了擺手。

“不用擔心,我沒事。”

唐天說道:“你先到客廳裏去休息,讓我自己待一會就行了。”

何鬆隻能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唐天坐在床邊,陷入了沉默。

足足過了良久。

他勉強平靜了下來。

“呼……”

唐天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站了起來。

他把錄音筆收到了碧天戒中,從臥室裏走出。

“唰!”

何鬆立刻站了起來,“先生!”

唐天把大門的鑰匙遞了過去,沉聲說道:“你開車到鎮上去準備一些食物,我們要在這裏待三天時間!”

聞聽此言,何鬆當即應道:“是,先生!”

待得何鬆離開之後,唐天來到了院子裏,看著那熟悉的一切,心中的怒火卻越發的熾烈。

他知道,養父是對的,在聽到這些消息之後,他心中充滿了怒火。

但他卻無法控製住。

隻要想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很可能慘死在敵人手中,他心中的怒火就忍不住的升騰!

如此,兩天的時間眨眼而過。

一直到了第三天,他才終於壓下了怒火,漸漸平靜下來。

最後一天,他坐在門檻上,回憶著與養父生活在這裏的點點滴滴,看著那些已經枯萎的藥材,他越發的冷靜。

這一天,他想了很多,頭腦也越發清醒。

他再一次打開了錄音筆,重新聽了一遍養父留下的那些話。

想要控製怒火,就要直麵它!

聽完一遍之後,他陷入了沉默。

“孩子,你能冷靜下來,我很欣慰!”

就在此時,原本已經放完的錄音筆中,養父的聲音竟再度響起。

唐天不由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