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聽到段升的這句話,車裏的人都不由一驚。

“老段,你,你可千萬不要亂來。”

正在開車的魏洪濤驚的猛然踩了一腳刹車,急忙回頭說道:“曹家可是有修煉者……”

盡管他現在已經知道,段升也是修煉者,實力極為強橫,讓他都感到不可思議。

可問題是,曹家也有修煉者!

並且,曹家不隻是曹偉策一人,同時還有他的師父。

僅僅隻是從現在知道的信息,就可以斷定,曹家至少有兩個修煉者。

一旦段升殺了曹偉昌,那勢必會讓曹家為之震怒。

若是曹偉策與他的師父同時出動,那實在是一股讓任何家族都會感到心悸的強大力量!

段升就算是再如何的強橫,恐怕也不能以一敵二!

“段叔叔,曹偉昌囂張跋扈,出言不遜,我也很想教訓他一頓。”

慕容明月開口說道:“說實話,就憑他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恨不得殺了他。

但是,他現在還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海州。

不然的話,曹家一定會瘋狂的報複,而首當其衝的,就是唐天。”

事實上,就憑曹偉昌對唐天的俯視與輕蔑,慕容明月對他就已經厭惡到了極點。

就更不用說,此人在慕容莊園裏還大放厥詞,對她更是出言不遜。

再加上曹偉昌不止一次的辱罵她的爺爺慕容厚德……

如此種種,即便是以慕容明月清冷的性格,也徹底的被激怒了。

然而!

她雖然憤怒,卻還保持著足夠的清醒,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

慕容明月可以肯定,如果今天晚上段升殺了曹偉昌,必然會引起曹家的瘋狂報複。

不僅僅因為曹偉昌是曹家的二公子,更為重要的是,這等於是直接把曹家的臉麵撕了下來。

就在此前,雲海山和爺爺聯手,硬是把曹家逼的做出了讓步。

盡管無論是雲家還是慕容世家,其實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曹家卻不會管這些。

他們隻會認為,雲家和慕容世家在公然與他們作對。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曹偉昌再死在了海州,那完全就是在逼著曹家跟他們拚命。

不得不承認,曹家的力量,的確比他們強大,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們擋不住曹家的報複!

更為關鍵的是,唐天也一定會成為曹家報複的對象。

甚至,會被當成主要目標!

慕容明月心中有些不解,以段升沉穩的性格,他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麽會突然有如此過激的想法?

“明月!”

就在這個時候,慕容厚德開口了,“你和小魏先下車,我跟你段叔叔有話要說。”

聞聽此言,慕容明月不由一怔,而後點了點頭。

待得慕容明月和魏洪濤下車之後,車裏就隻剩下了段升與慕容厚德兩人。

“德叔,你也想阻止我?”

段升微微皺眉,問道:“明月他們不懂我的用意,難道你也不懂?”

慕容厚德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要阻止你殺曹偉昌,而是要告訴你,你這麽做,會影響到小少爺!”

“你覺得,我在做這個決定之前,會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段升說道:“正是因為曹偉昌的背後是曹家,我才更要殺了他。”

說到曹家的時候,他的話語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我說的,是對唐天的成長有影響。”

慕容厚德沉聲說道:“一個實力相當的敵人,反而更能夠促進他的成長。

他與曹偉昌約定的生死戰,就是他的動力。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

說到這裏,慕容厚德的臉色又嚴肅了幾分,“關鍵在於,你今天展示了實力,必然會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段升皺眉說道:“就算我不出手,那些人一樣知道我的實力。

這些年,他們一直都在密切注意著我們,根本不曾有一刻的放鬆。”

“可如果你再殺了曹偉昌,那些人就會不可避免的把目光集中到唐天的身上。”

慕容厚德說道:“我之所以強調,今天隻是為了替明月做主,就是不希望唐天過早的進入那些人的視線。

我知道你恨曹家,更恨那個姓曲的叛徒。

我的恨意,也絕不會比你少。

但是,曹家隻是走狗,姓曲的也隻是一個小人。

當年的罪魁禍首,才是真正該死的人!”

“他們都該死!”

段升充滿寒意的說道:“那些人該死,走狗和叛徒,更該死!”

“就算他們再如何的該死,今天也不是動手的時機。”

慕容厚德說道:“小段,再忍忍吧。

少爺已經長大成人了,等他真正強大起來,還需要你追隨在他左右。

小不忍,則壞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