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

劉存義臉色漲紅,張了張嘴,“你不要聽他在這裏胡說八道,你早就已經提醒過我們,是我們太過自大,沒有聽你的建議……”

他想要解釋,想盡可能把話圓回來,然而,當他看到唐天臉上那充滿了距離感的冷笑,以及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淡漠之意,他下麵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劉老,請回吧。”

唐天的眼中帶著冷漠之意,淡淡的說道:“今天我就當你們沒有來過,從此以後,你們也不必來找我。”

劉存義心中咯噔一聲,大急道:“唐天,你不要動怒,劉長健就是一個混蛋,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劉長健臉色一變:“爸……”

“閉嘴!”

劉存義怒吼,氣的嘴唇都在發抖,“你真的想眼睜睜的看著夢夢死嗎?!”

劉長健不禁一窒:“我……”

“哼!”

劉存義怒哼,轉頭看向了唐天,“唐天……”

“劉老,你什麽都不用說了,我能力有限,幫不了你們。”

唐天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平靜的說道:“你們與其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不如想辦法去請一些名醫,說不定可以救活劉欣夢。”

劉存義大急,不由說道:“唐天,我知道你心裏有怒火,但是,還請你看在我跟你養父的交情上,看在我保管那個木盒二十多年的份上,救一救夢夢,好嗎?”

聞聽此言,唐天沒有說話,隻是平靜的看著他。

然而,他眼底深處的冷意,卻是越發的濃鬱。

“唐天……”

“劉老,我有幾個問題,你能替我解答嗎?”唐天忽然說道。

劉存義愣了一下,不由說道:“不管你想問什麽,隻要是我知道的,都絕對會毫無保留的告訴你。”

他心中不禁浮現了一絲的希冀和期待,他猜測,唐天肯定是要問關於他養父和親生父親的事,這也就意味著,唐天的心裏已經鬆動了。

然而,唐天的第一句話,就讓劉存義愣住了。

“我拿著信物來到湖城,與劉欣夢履行婚約,但是,結果我得到的卻是被設局陷害。”

唐天平靜的說道:“你的家人,劉長健夫婦,包括劉欣夢姐妹,對了,還有王康,他們以無比惡毒的語言辱罵我!

我隻不過是反抗了一下,結果就被他們毒打一頓。

更有甚者,在我昏迷之後,他們非但沒有想著給我打急救電話,反而直接把我扔到了路邊的綠化帶裏。”

說到這裏,看著臉色已經變了的劉存義,唐天的眼中不禁閃過一道冷意。

“那麽,如果換做你是我,你會不會把把他們對我的恩賜,一筆勾銷?!”

“我……”

劉存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因為他知道,如果換做他是唐天,他心裏必然會充滿了怒火,不要說一筆勾銷,他甚至會想盡一切辦法複仇!

“看來,你也知道他們對待我的手段,究竟有多麽的惡劣,所以這個問題,你無法為我解答,對吧?”

唐天的語氣冷淡,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今天上午,就在你們家裏,你拿出了那個木盒,而後讓我看在你與我養父的交情上,不要跟劉欣夢她們計較。

當時,我是不是答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你與我養父的交情,包括你這些年保管木盒的人情,是不是就已經抵消了?”

劉存義不由漲紅了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況且,這件事情如果深究起來,其實很有意思。”

唐天忽然微笑了起來,說道:“你與我養父所謂的交情,其實是我養父治好了你的病,對你有救命之恩,對嗎?”

“你說你保管了那個木盒二十多年,這是一個人情。”

“可如果仔細深究,我怎麽記得你自己親口承認,我的養父讓你保管木盒,這其實是你以這種行動來抵消我養父的診金,我說的沒錯吧?”

“既然如此,就算你這些年一直在保管木盒,又哪來的人情?我和我的養父,怎麽就欠你的人情了?!”

說到這裏,唐天臉上的笑容已經變得冰冷,“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是我和我的養父真的欠了你的人情,難道不是已經完全抵消了嗎?

那麽,現在你又怎麽好意思,再拿這份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情,來對我進行道德綁架,讓我去救劉欣夢?!”

“劉董事長!”

唐天陡然抬高了聲音,冷喝道:“這些問題,你能回答哪怕一個嗎?!”

唰!

劉存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