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看麵前的場館,慕容明月眸光微冷。

在那場館的門口,掛著一塊帶有年代氣息的牌子,上麵龍飛鳳舞的寫著四個大字。

武道協會。

打傷了何鬆的莊義勇,就在這裏。

但是,今天慕容明月卻不是來找莊義勇的,這一次她要拜訪的,是武道協會的會長。

“大小姐……”

看到慕容明月微微有些出神,何靜姝不禁低聲提醒,“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慕容明月點了點頭,說道:“走。”

兩人進入了武道協會。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進入了其中一個場館。

很快,她們見到了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

“周會長。”

這個老人,就是江北武道協會的會長,周邦華。

“慕容小姐,請坐。”

周邦華笑嗬嗬的說道。

慕容明月微微點頭:“多謝。周會長可以直接叫我慕容。”

“那我就托大一次。”

周邦華笑著說道:“慕容,你來見我,是有什麽事呐?”

慕容明月說道:“我今天來,是來向周會長賠罪來了。”

周邦華訝然,問道:“哦?這話怎麽說?”

“我的男朋友唐天,不知道怎麽冒犯了武道協會的莊義勇理事,結果就遭到了莊理事的雷霆打擊。”

慕容明月說道:“雖然唐天僥幸逃過一劫,但是他的助理,卻被莊理事打成了重傷,甚至被廢掉了修為。

莊理事聲稱,這就是冒犯了武道協會威嚴的代價。”

說到這裏,她直視著周邦華,鄭重的說道:“雖然一直到現在,我和唐天都沒有想明白,我們究竟是如何冒犯了武道協會的威嚴。

但既然莊理事這麽說了,那一定就是我們的問題。

所以,我這一次來,就是特意來向武道協會賠罪的。

希望周會長與莊理事可以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

也懇求二位,可以原諒我們的無心之失!”

此話一出,周邦華就不由皺眉。

他深深的看了慕容明月一眼,又搖頭笑了起來:“慕容,你這哪裏是來賠罪,分明就是來興師問罪來了!”

盡管慕容明月自稱是來賠罪的,並且看起來把姿態放的很低,甚至要請求武道協會和莊義勇原諒她與唐天。

可實質上,她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質問武道協會,唐天究竟做了什麽,怎麽就冒犯了武道協會和莊義勇!

慕容明月以誠惶誠恐的姿態,前來請罪。

可她真正的用意,卻是在質問周邦華,唐天究竟犯了什麽罪!

她說莊義勇施展雷霆手段,那所謂雷霆,幾乎已經是在直接指責莊義勇凶狠殘忍了!

“周會長誤會了,我的確是來賠罪的。”

慕容明月鄭重的說道:“另外,還請周會長能明確的告知我們,究竟我們該怎麽做,才不會冒犯到武道協會與莊理事的威嚴!

你們的威嚴,邊界在哪裏?

隻要知道了邊界,我們就一定會牢記於心,絕不敢越雷池半步!”

看著慕容明月那放的很低的姿態,周邦華的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

因為,他聽懂了慕容明月的言外之意。

慕容明月,在用這種方式逼宮!

唐天究竟如何冒犯了莊義勇?!

就因為,在言語上頂撞了他幾句,就要雷霆出手?

更為重要的是,慕容明月直接質問他,武道協會與莊義勇的威嚴,邊界在哪裏。

哪怕武道協會再如何的強大,周邦華也絕對沒臉說出,任何言語上的冒犯,都觸及到了武道協會的威嚴,都是大逆不道!

因為,他麵對的是慕容世家的大小姐,慕容厚德的孫女,而不是可以任由別人隨意欺辱的普通人。

如果他強行狡辯,隻會落人口實。

然而!

如果周邦華否定了莊義勇的行為,認為隻是言語上頂撞幾句,並不算是大逆不道,同樣不行。

因為如此一來,幾乎就等於是承認了莊義勇是假公濟私,以這種借口公然殘害其他武者。

那不僅僅是在打莊義勇的臉,更是在扇整個武道協會的耳光!

周邦華不禁有些惱火。

他身為武道協會的會長,也算是慕容明月的長輩。

可她卻沒有任何尊敬長輩的意思,反而把他逼到了牆角,讓他下不來台。

“慕容……”

周邦華笑了笑:“你說的這些,都隻是莊義勇的個人行為,並不是武道協會的意思。”

聞聽此言,慕容明月臉色不變,直接說道:“但是,莊義勇卻是武道協會的理事!”

周邦華打起了官腔,說道:“莊義勇的身份,與此事並沒有直接關係。

武道協會也不會介入你們的私人恩怨,你可以直接跟莊義勇溝通。”

慕容明月蹙眉,她又怎麽能聽不出來,周邦華在跟她打官腔,故意推脫。

她鄭重問道:“這麽說,周會長不打算接受我們的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