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龐家。

“你說什麽?!”

從睡夢中被驚醒的龐賢河,難以置信的問道:“中樞派兵圍困了我龐家?!”

管家張青連忙說道:“家主,我們莊園周圍的所有關鍵節點,都已被重兵把守住了。

那些部隊不僅全副武裝,並且還攜帶了重武器……”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龐賢河的目光就陡然變得淩厲。

“走!”

龐賢河冷喝一聲,大步朝外走去。

他幾步來到院子裏,縱身而起,飛到空中,朝遠處眺望而去。

旋即,他的臉色就徹底的陰沉了下來。

“呼——!”

龐賢河靈力運轉,身形暴漲,消失在夜空中。

張青與龐家的護衛都不禁臉色凝重,這麽多年來,龐家還從未遭遇過這種被重兵圍困的情況。

甚至於,不要說重兵圍困,即便是龐家的下人犯了罪,也基本上不會受到太重的懲罰。

實際上很多時候,龐家隻需要交出一兩個替罪羊,麵子上能過的去,便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以說,自從多年以前,不僅僅是龐家的莊園,哪怕是跟龐家有關的產業,周圍基本上都被稱為監察的禁地。

所有人都知道,隻要是在龐家的勢力範圍之內,監察根本不會來。

也正因如此,今夜突然發現有重兵占領了龐家莊園附近的重要交通節點,並且東南西北四麵都出現了部隊的身影,張青才會無比驚愕。

夏國的軍隊這是發什麽瘋?

莫非,是有什麽逃犯闖進了這附近?

張青等人想了很多種可能,但是,他們卻從來都沒有想過,中樞派遣重兵過來,是不是準備滅了龐家。

因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即便中樞有能力做到這一點,他們也不敢。

他們龐家的背後,是昆侖域秘境!

“呼——!”

隨著一道破空聲響起,龐賢河淩空落下,重新回到了莊園裏。

他的臉上一片冰冷,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憤怒之色。

“家主……”

“是衛戍軍的人!”

龐賢河冷冷說道。

剛才的片刻,他已經將周圍都巡視了一圈。

雖然他不認識那些普通的士兵,但隻看這部隊的精銳程度,他就可以肯定,整個上京,除了衛戍軍之外,不會再有其他可能。

“家主,衛戍軍這是要幹什麽?”

張青不由問道:“我們龐家與中樞一直相安無事,保持著最基本的默契,現在他們……”

能夠調動衛戍軍的,隻有軍部。

而軍部卻是直屬於中樞。

尤其是,衛戍軍的地位比其他戰區更加的特殊,一舉一動都關係重大。

那麽,此次衛戍軍的行動,就絕不可能是某個指揮官私下裏的決定。

這必然是經過了中樞的點頭,由軍部直接下達的命令。

龐賢河冷冷說道:“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不隻是龐家,包括其他四家在內,這麽多年來,他們與中樞已經形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

五大頂級世家不會做的太過,中樞也不會對他們出手,彼此心照不宣,盡量避免引發衝突。

但是,現在中樞卻率先打破了這種平衡,這讓龐賢河很憤怒。

外麵把守要地節點的精銳,龐賢河並不擔心,因為他有十足的自信。

衛戍軍的重武器,乃至於那些恐怖的大殺器,能否滅了龐家?

答案是可以。

但,衛戍軍會不會這樣做?

龐賢河想都不想,就會給出答案。

絕不會!

因為……他們不敢!

滅掉龐家,就意味著在打昆侖域秘境的臉。

夏國,沒有這個膽量!

更沒有這個實力,去挑戰秘境。

能保持現在這種苟活的狀態,夏國就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就算是再給中樞的那幫老頭子十個膽子,他們也絕不敢主動去挑釁秘境。

那麽……現在外麵的那些部隊,又為什麽會到這裏來?!

“嗯?!”

突然!

龐賢河眉頭一皺,望向了莊園大門的方向。

緊接著,一個護衛身上的對講機就響了起來,“這裏是門衛,外麵有兩個身穿軍裝的人,自稱是來自於衛戍軍,要見家主……”

“讓他們進來!”

龐賢河立刻吩咐道。

護衛連忙點頭:“是。”

隨後他趕緊傳達龐賢河的命令。

龐賢河沉著臉站在那裏,並沒有再吩咐什麽。

很快,就見有兩個身穿軍裝的中年男子,大步走進了莊園。

龐家的莊園規模極大,很多傭人平時在莊園中也是以電動車代步,但是這兩個中年軍人卻依然選擇了步行。

他們的步伐顯得極為有力,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獨特的氣質,哪怕隻有兩個人,卻讓人一看就無法忽視。

在龐賢河等人的目光中,這兩個中年軍人就那麽一步一步的走來。

足足七八分鍾之後,兩人終於走到了莊園的核心區。

“龐家主。”

兩人停下腳步,其中一個軍人沉聲說道:“我是衛戍軍作戰指揮部副指揮,周運。

今天來,是為了通知你們,我衛戍軍正在進行武裝拉練,並不針對任何人,請你們不要誤判。”

“武裝拉練?”

聽到這話,龐賢河頓時忍不住皺眉:“把我龐家周圍的所有關鍵要點全部把守住,圍的水泄不通,你說不針對任何人,這話你們自己信嗎?

周將軍是吧?

你讓我不要產生誤判,那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我為什麽要誤判?!”

麵對龐賢河的質問,周運隻是說道:“我來,隻是奉命通知你,更進一步的解釋,你可以聯係我的上級。

不過我要提醒你,武裝拉練,也是軍事行動之一。

任何試圖破壞或幹擾軍事行動的行為,都是重罪,我衛戍軍有權做出任何必要的反擊。

所以,請龐家主約束手下,不要引發任何不必要的誤會。”

聞聽此言,龐賢河登時臉色一沉,“周將軍,你這是在威脅我?!”

周運卻沒有辯解,隻是沉聲說道:“我言盡於此,告辭。”

說完,他與旁邊的中年軍人轉身離開。

龐賢河登時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目光淩厲至極。

“家主……”

張青低聲喊了一句,他同樣十分的惱火,這周運實在是太過囂張,說是過來通知他們,可實際上完全就是在警告,甚至是震懾。

這對於他們龐家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不要說衛戍軍,哪怕是中樞,在很多關鍵的問題上也都需要協商。

現在一個衛戍軍的副指揮,竟然就敢威脅他們,這簡直沒有把他們龐家的威嚴放在眼中。

然而!

龐賢河卻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事實上,他心中雖然憤怒,但同時反而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周運特意過來,不管是通知也好,警告也罷,甚至此人的態度冷漠而又囂張,這些都不重要。

關鍵在於,周運的這些舉動本身,說明此次衛戍軍的行動,並不是以他們龐家為目標。

這也就意味著,至少接下來不會爆發大的衝突。

雖然龐家的背後站著昆侖域秘境,但那是大的方麵,是一種威懾和平衡。

如果隻論單純的戰力,衛戍軍對龐家還是有著極大的威脅的。

僅僅隻是殺傷力驚人的重武器,不要說他們龐家,就算是昆侖域的強者,也要有所忌憚。

龐賢河也不得不承認,如果真的爆發大戰,衛戍軍的重武器足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將他們龐家的莊園轟成廢墟。

到那時,即便有昆侖域的強者替他們複仇,至少龐家也完了。

如果有回旋的餘地,誰也不想走到這一步。

“你們密切關注外麵的情況,有任何異常,隨時向我匯報。”

龐賢河沉聲吩咐了一句,而後縱身而起,朝莊園後方淩空而去。

衛戍軍的行動既然不是針對龐家,卻又如此的興師動眾,那必然另有原因。

龐賢河可以篤定,外界必然出了大事。

他必須要盡快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