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宮茂林的這番回答,唐天不禁笑了。
“既然這枚陣旗可以充當核心陣牌,那麽,是不是可以以此為基礎,再加上這些陣牌,來煉製一個陣法?”
宮茂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複的觀察著火紅小旗上的陣紋。
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我的回答,可能不是你想要的。”
唐天問道:“原因呢?”
“其實原因很簡單,陣紋不一樣。”
宮茂林指了指手中的火紅小旗,說道:“每一種陣法,都有獨特的陣紋。
你看這上麵的陣紋,與我原來的陣法完全不同,這二者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的相似。
所以,這兩套完全不同的東西,無法組合在一起。
就如同汽車的發動機,不可能安裝到自行車上,就是這個道理。”
“這個比喻,倒是簡單明了。”
唐天聞言不禁笑了,隨即他又說道:“不過,雖然汽車的發動機與自行車無法匹配,但至少解決了最初的那個問題。
最起碼,缺少主陣牌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這算是一大進步,沒錯吧?”
宮茂林一怔,旋即說道:“你倒是很樂觀……不過,嚴格來說,倒也可以這麽理解。”
“這不是樂觀,而是在解決問題。”
唐天笑了笑:“既然核心陣牌的問題已經解決,那接下來,就是想辦法讓這些陣牌,能夠與這枚陣旗想匹配。
這方麵,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宮茂林想都沒想,就搖頭說道:“我剛才說了,以我的修為,根本沒有那個能力重新煉製這些陣牌。”
“那我呢?”
唐天問道:“你覺得以我的修為,能不能試一試?”
宮茂林皺眉,緩緩搖頭:“我並不清楚你的修為極限,所以無法給出判斷。
不過,即便你有能力重新煉製這些陣牌,卻還存在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唐天立刻問道。
“這枚陣旗上的陣紋,隻是整個大陣的其中一部分。”
宮茂林說道:“剩下的陣旗上究竟是什麽陣紋,你知道嗎?”
唐天搖頭:“不知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
宮茂林聞言,忍不住再次搖頭:“你隻知道這一枚陣旗上的陣紋,又如何煉製其他的陣牌?
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陣法,一共需要多少陣旗?
每一個陣旗,應該布置在什麽方位?
這些問題,你一個都無法回答,又何談煉製陣法?”
唐天笑道:“所以,我來找你了。
我不懂陣法,但是你懂。
既然現在有了最核心的陣旗,那麽,是不是能夠推演出其他陣牌上的陣紋?”
宮茂林怔住了,他以一種極其奇怪的眼神看著唐天,“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隻靠著一枚陣旗,推演出其他的陣紋,你知道這其中的難度有多大嗎?
哪怕是一些陣法大師,也未必敢說自己能做到!”
說到最後,他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唐天這完全就是在異想天開,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哪一個不是在陣法上有著極高的造詣,並且自身的修為還要極其高深才行。
隻靠他們兩人,尤其唐天甚至就連陣法的皮毛都不懂,竟然就想推演出整個陣法,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們就一定也做不到。”
聽到宮茂林那一連串的質問,唐天沒有絲毫的氣餒,反而依舊麵帶笑容,“不試一試,又怎麽能知道最後的結果!”
宮茂林搖頭說道:“那,就隻能祝你成功了。”
雖然唐天很是樂觀,但是在他看來,唐天這卻是樂觀的過頭,甚至是盲目了。
不過宮茂林卻也沒有再勸說,隻看唐天的眼神就知道,他顯然不會聽勸。
那就等他撞到南牆,耗費大量時間與心血之後,卻一無所獲,到那時唐天必然會後悔。
“我要的可不是你的祝福。”
唐天說道:“我需要你為我講解陣法,尤其是這陣旗上麵的陣紋。”
宮茂林剛要說話,唐天卻打斷了他。
“你不必擔心我竊取你的陣法技藝。”
唐天說道:“你隻需要為我講解最基本的陣法原理,順便再幫我分析這些陣紋,讓我至少有一個方向,你說呢?”
宮茂林斟酌了片刻,點頭說道:“好。”
陣法原理,其實並不複雜。
對於陣法師來說,真正需要保密的,是陣紋。
每一種陣紋,都是經過了無數陣法師,在漫長的歲月中摸索出來的,凝結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心血。
就如同煉丹師的丹方一樣,煉丹的原理同樣很簡單,可丹方的配伍與用量,卻是機密中的機密,絕不可能泄露。
現在唐天隻想知道陣法的原理,對宮茂林來說並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他便答應了下來。
隻不過在宮茂林看來,唐天這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
如果隻是知道陣法的原理,就能夠推演出一座完整的陣法,那世界上的陣法師早就遍地都是了,又何至於會如此的稀少!
“陣法的原理很簡單,核心隻有一個,就是借助天地間的靈氣和力量,從而爆發出強大的威能。”
宮茂林說道:“要想達到這一點,最主要的工具,就是陣旗。
或者更嚴格的說,是陣紋……”
唐天沒有插話,隻是認真的聽著。
“道理雖然簡單,可要想實現這一點,卻非常難。”
“什麽樣的陣紋是可以溝通天地的,什麽樣的陣紋能夠爆發出更強大的威能,這些,都有著極其玄奧的內在。
哪怕是同一種陣紋,在不同的陣法師手中,其威能都大不相同。
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說到這裏,宮茂林隨手拔出了一把匕首,在地上劃出了幾道痕跡。
“拿我原本布陣的那座陣法舉例子,我劃的這些,就是陣牌布置的方位。”
“但問題在於,為什麽一定要在這些方位布置陣牌,才能夠讓陣法的威能最強?
為什麽其他的方位不行?”
“這一切的答案,都在陣紋上。”
“也就是說,在陣法師煉製陣牌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這座陣法的威能,用途。”
他看著正在低頭觀察的唐天,給出了一個明確的建議:“所以,如果你想以這枚陣旗作為核心,那你就要弄清楚,這上麵的陣紋究竟代表了什麽。
隻要推演出完整的陣紋,才能開始嚐試煉製其他的陣牌。
如果沒有陣紋,一切的嚐試和努力都隻是無用功。
但是……”
他搖了搖頭,說道:“隻靠著一枚陣旗,就想推演出全部的陣紋,這根本不可能。
至少,以你的陣法造詣……根本不可能!”
唐天沒有說話,而是低頭仔細觀察著地上的那些痕跡,眼中全是思索之色。
足足過了好一會,他突然笑了笑,說道:“的確不簡單……不過,至少現在缺少核心陣牌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至於剩下的……事在人為!”
宮茂林不置可否的笑笑,沒有說話。
他心裏卻是基本上可以肯定,唐天的嚐試,最後必然會以失敗告終。
不過,唐天的要求他都已經做了,就算最後碰壁,撞的頭破血流,那也是唐天自己太過天真,甚至是太過自負。
這就與他無關了。
“今天就先這樣吧,如果還有問題,我再來請教你。”
唐天笑笑,轉身走了。
宮茂林不由微怔,唐天在說到請教的時候,很是坦然,完全沒有任何的自矜。
這讓宮茂林不得不承認,盡管唐天很是自負和天真,對於陣法又很是無知。
但最起碼,唐天的這種心態,倒也很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