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沒有猜錯,這兩顆釘子,必然是我與唐天交手時,宮茂林趁我不備,打在了圍牆上。”

龐木朗盯著手中的兩顆釘子,沉聲說道:“他以這兩顆釘子作為根基,再以他手中的那把短劍,引動這附近的靈氣,便形成了那股威勢。

這,便是陣法!”

聞聽此言,龐賢河非但沒有釋然,反而更加驚愕了。

“隻用兩顆釘子就布置了陣法?!”

他難以置信的說道:“這怎麽可能?

縱然是白家在陣法上的造詣,也達不到如此手段啊!”

白家,與龐家一樣,並列為夏國五大頂級世家之一!

白家的背後,同樣站著一方秘境,靈墟!

更為關鍵的是,白家得到了靈墟一個大宗門的傳承。

這種傳承,就是陣法!

放眼整個世俗界,如果白家在陣法造詣上自認第二,就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一。

然而,縱然是白家,也不可能隻用兩顆釘子,就布置出一個陣法。

尤其是,這兩根釘子還並非什麽強大的法器!

雖然龐賢河對於陣法並不精通,但是他們五大頂級世家之間,卻也有過不止一次的交流,他對陣法自然也有所了解。

據他所知,白家要布下一個陣法,首先就要煉製陣旗。

並且,煉製陣旗的材料,首先就有嚴格的要求,進而還要無比精心的煉製。

當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再把所有的陣旗,按照不同的方位,精準的進行布置。

如此,才能夠算是布置成功。

而如果要引動陣法,同樣需要一件特別的陣旗。

可宮茂林那個小畜生,隻是在莊園的圍牆上打入兩顆釘子,再用一把短劍攪動靈氣,竟然就瞬間引動了陣法!

這種造詣,簡直不像是世俗界能有的!

與宮茂林一比,白家的陣法完全就是孩童的小把戲一般,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這就是問題所在。”

龐木朗沉聲說道:“白家的陣法造詣,達不到這種地步,宮茂林卻輕而易舉的就做到了。”

龐賢河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難道說,宮茂林與白家有什麽關係?”

除了白家,世俗界絕不可能再有其他修煉者,能在陣法上磨煉出如此高超的造詣。

“如果宮茂林與白家有關,他不可能隱瞞。”

龐木朗說道:“況且,當初唐萬鈞死後,白家同樣參與了對夏國中樞施壓,白家的人,不可能與唐天走到一起。”

龐賢河點了點頭,的確,雖然唐萬鈞的死與白家並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在後續對中樞的施壓時,他們五大頂級世家完全是步調一致。

更何況,唐萬鈞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秘境。

當年就算不是昆侖域的大人出手,其他秘境的大人也絕不會容忍唐萬鈞繼續活著。

所以嚴格來說,白家同樣也是唐天的敵人。

“那宮茂林是從什麽地方學到的陣法?”龐賢河忍不住問道。

“能學到如此高超陣法造詣的,隻有一個地方。”

龐木朗緩緩說道:“秘境!”

龐賢河頓時愕然:“可正元宗的大人不是說,五大秘境中,根本沒有宮氏家族和宗門……”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龐木朗沉聲說道:“宮家並不是一個家族或者宗門,宮茂林,有可能是某個宗門的弟子!”

龐賢河一怔,旋即反應過來:“父親,您的意思是,宮茂林可能來自於靈墟秘境?”

“也隻有靈墟秘境,才能培養出如此造詣的陣法高手!”龐木朗沉聲說道。

龐賢河一凜。

他終於明白,父親為什麽放任唐天等人離開。

他們可以斬殺唐天,中樞和軍方也不敢跟他們徹底撕破臉。

但是,如果他們誤殺了某個秘境的弟子……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可……”

龐賢河忍不住說道:“這怎麽可能?

唐天那個小畜生,他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得到秘境弟子的青睞!”

投靠秘境,為秘境的大人效勞,這是他們五大頂級世家才有的機遇。

甚至可以說是他們的特權!

現在唐天竟然也有可能被來自秘境的宮茂林看重,意味著唐天就有可能與秘境攀上關係。

這讓龐賢河怎麽都難以接受。

“我隻能說……希望我的猜測是錯的!”

龐木朗的目光凝重,緩緩說道:“否則……他與唐天走到一起,絕不是什麽好消息!”

龐賢河咬牙道:“絕不可能!宮茂林隻是一介散修,絕不可能來自於秘境!”

“宮茂林究竟是什麽身份,還需要慎重核實。”

龐木朗同樣不願意冒險,“看來,我必須要再去一趟北境,請示正元宗的大人。”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不隻是宮茂林,還有唐天那個小畜生!”

龐賢河聞言,咬牙道:“今日算那個小畜生運氣好,若是確定了宮茂林與秘境沒有關係,唐天便沒有了任何依仗!

到那時,我要……”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龐木朗就緩緩搖頭,“這與宮茂林無關!”

龐賢河又是一怔。

而接下來龐木朗的一句話,更是讓他大吃一驚。

“唐天的那件法寶,能克製我的神識!”

龐木朗沉聲說道:“若是無法找到克製他那件法寶的手段,一旦生死交鋒,我縱然是能斬殺他,恐怕神識也會受傷!”

“什麽?!”

龐賢河再一次大為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