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刀鞘從唐天的袖子中滑下,他將斷江插入刀鞘裏,別在腰間。

做完這些,他看了一眼對麵的宮茂林。

此刻,宮茂林僵硬的站在那裏,依舊是目光不善的盯著他,眼中的恨意和怒火絲毫不加掩飾,臉色更是難看至極,仿佛隨時都會與唐天拚命。

“嗬!”

唐天見狀,問道:“看樣子,你的心裏似乎很是不服氣?”

宮茂林咬牙,怒聲說道:“我恨不得殺了你。”

“殺了我?”

唐天冷笑一聲,說道:“如果剛才讓你成功的進入通道,你已經對我下手了吧?”

宮茂林冷著臉,仿佛不屑於回答。

“不敢承認?”

唐天一指前方殺陣所在的區域,冷笑道:“那個殺陣,你敢說不是準備暗算我的?”

宮茂林頓了一下。

“你說我食言,撕毀了我們的約定,可你不要忘了,我此前可是說的很清楚。”

唐天沉聲說道:“這靈氣漩渦的威能太過強大,需要我們兩人聯手,雙方都出力。

我讓你試探那靈氣漩渦的威能,可你呢?

你擁有如此強大的殺陣,卻不動用,隻是裝模作樣的斬了一劍,而後就假裝被震飛了……

你可不要告訴我,這也叫出力!”

聽到這番話,宮茂林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但是,他卻無可辯解。

因為唐天說的都是事實。

“且不說殺陣的事,就說你當時激發的靈氣,雖然威能不弱,可要想把你震飛,卻也不至於。”

唐天又說道:“那麽,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順勢倒飛出去,又是為了什麽?

是想保留實力,讓我一個人去對抗靈氣漩渦?

還是有什麽別的企圖?”

“哼!”

宮茂林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他心中本就無比憤怒,此刻又被唐天如此的嘲諷,讓他幾乎壓不住火氣。

他咬牙說道:“我是要保存實力,那又如何?

進入遺跡之後,還有諸多的凶險,我……”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唐天就陡然臉色一寒,冷喝一聲:“你要是再死鴨子嘴硬,我現在就把你扔進靈氣漩渦裏!”

宮茂林戛然而止。

他惡狠狠的盯著唐天,卻終究沒有再說話。

一方麵是他知道,自己的實力遠不如唐天,而這個混蛋手段毒辣,又極其心黑,絕不是在恐嚇他。

另一方麵,宮茂林卻也是知道,他的辯解實際上沒有任何意義。

當唐天口中說出秘境二字的時候,他再如何隱瞞,也都隻是徒勞而已。

“宮茂林,你應該很清楚,我們之間的合作,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信任基礎。”

唐天沉聲說道:“此前幾次打交道,你同樣也明白是怎麽回事。

既然你想算計我,我自然就不算是食言。

所以,以後你的說法要改正了。”

事實上,從兩人第一次打交道,就是宮茂林先算計他。

那個時候,唐天去明川山探查古修士的遺跡,卻發現宮茂林等人已經捷足先登。

當然,彼時的宮茂林,用的還是呂世倫這個假名。

當時宮茂林擔心遺跡中有不曾發覺的風險,就半欺騙半是逼迫的讓唐天先下去探查。

唐天也是在那個遺跡中,獲得了古修士殘存的一縷神念,從而誕生了神識。

事後,宮茂林要對他下手,他反過來追殺宮茂林,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厚顏無恥!”

宮茂林咬牙道:“我們事先約定,我幫你擋住龐家,你幫我破開壁障。

現在你並沒有做到,這難道不是食言?!”

聞聽此言,唐天頓時冷笑一聲,“你真以為我需要你幫忙擋住龐家?”

宮茂林一怔,眼神微變。

“更何況,你在這裏布下的陣法,明顯是為了對付我。”

唐天又冷笑道,“難道說,這也是你的誠意?

你可不要告訴我,這陣法是用來破開壁障的。”

宮茂林一窒,不說話了。

他當然可以硬著頭皮說,這陣法就是為了對抗靈氣漩渦才準備的,但這不是在搪塞唐天,而是在侮辱他自己的智商。

“你算計我在先,我自然可以不履行承諾。”

唐天沉聲說道:“更何況,如果不是我有所防備,恐怕現在已經身死了!

所以嚴格來說,是你欠了我。”

聞聽此言,宮茂林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為了替唐天擋住龐家,他不惜消耗了一次殺陣。

今日因為唐天的突然收手,更是讓他損失了一枚最為重要的烏木牌,更失去了返回秘境的機會。

現在卻成了他欠唐天的?!

這是他媽什麽道理?!

可這還不算完,接下來唐天的一句話,更是讓宮茂林火冒三丈。

“既然是你欠我的,那麽,你打算用什麽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