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唐天那淩厲的目光中,還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審視。
宮茂林先是一頓,旋即心中咯噔一聲。
他隱隱意識到,自己似乎露出了某種破綻,讓唐天察覺到了。
他立刻快速的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的那番話,但卻沒有發現哪裏不妥。
或許是因為自己替龐家開脫,因此激怒了唐天?
他的腦海中才剛閃過這個念頭,唐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宮茂林,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隻是一個散修,對嗎?”
“……是又如何?”宮茂林皺眉,心中暗暗警惕。
“現在你還隻是築基境,沒錯吧?”唐天又問道。
宮茂林眉頭皺的更緊:“你到底想說什麽?”
唐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你這樣的散修,我還是第一次見!”
“什麽意思?”
宮茂林心中狐疑,唐天的這兩個問題似乎毫無邏輯,顯得很是突兀。
唐天卻沒有給他回答,隻是深深的盯著他。
身為夏國的一個散修,不會說夏國隻是凡人世俗界。
宮茂林為龐家辯解,可實際上,他的口吻卻完全是一個局外人。
換句話說,他根本沒有把自己當成夏國人!
更重要的是,宮茂林在說到凡人二字的時候,那種俯視的姿態,完全是一種發自於骨子裏的本能!
即便是那些不服從中樞管理的修煉者家族。
乃至於,對中樞聽調不聽宣的宗門!
包括紫葉園這種煉丹聖地,在提起夏國的時候,最多也隻會是一種土皇帝一般,與中樞分庭抗禮的狂傲姿態。
唐天從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修煉者,會像宮茂林這般,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並且還是高高在上的俯視整個夏國。
他們或許不服從中樞,但不管是在習慣上,還是在下意識的話語間,他們都不會否認自己就是夏國人,並且生活在夏國這個事實。
就更不用說,宮茂林還隻是一個沒有任何勢力依靠的散修!
他哪裏來的資格和自信,敢俯視整個夏國?
這一刻,唐天此前對宮茂林身份的種種懷疑與猜測,隱隱與眼前的宮茂林重合了!
“唐天,你可以不相信龐家放出的消息,也可以看不上龐家。”
宮茂林不打算繼續和唐天辯駁下去,隻是說道:“龐家投靠了昆侖域秘境,這也的確是事實。
但也正因如此,龐家才更會信守承諾,如果他們言而無信,損害的就不隻是龐家的聲譽,同樣也會讓昆侖域顏麵無光。”
“更何況,還有中樞和軍方支持你,龐家再如何,也不至於……”
“龐家的品性如何,我比你清楚,用不著你替他們辯解。”
唐天一擺手,直接打斷了他。
宮茂林皺眉:“那你……”
“暫且假設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麽,你想讓我怎麽履行約定?”唐天沉聲問道。
宮茂林聞言又是一怔,剛才唐天還在質疑他與龐家聯手唱雙簧,現在又突然跳過了這個問題?
他的大腦飛速的轉動,嘴上說道:“此前我就已經跟你說過,我需要你帶著法寶,跟我去一個地方。”
唐天問道:“去哪裏?做什麽?”
“具體是什麽地方,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宮茂林說道:“我能說的是,我需要破開一層壁障。
但是,那裏的壁障極其堅固,需要你的法寶才有可能破開。”
“壁障?”
聽到這句話,唐天微微訝然,“什麽樣的壁障?”
宮茂林說道:“類似於陣法一般的壁障……現在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等到了地方之後,你自然就會知道。”
“陣法?”
唐天心中一動,立刻問道:“你發現了某個修煉者遺跡?”
類似於陣法一般的壁障,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古修者留下的遺藏。
夏國靈氣稀薄,隻有古代修煉者的遺跡,才可能有強大的壁障。
宮茂林頓了頓,隻說道:“還是那句話,等到了地方之後,你自然會知道。”
“看來我猜對了!”
唐天哼了一聲,他心裏卻是已經明白,宮茂林要去的地方,必然不是什麽古修者遺跡。
宮茂林卻是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唐天,兌現這個承諾,對你來說隻是輕而易舉。
從上京出發,乘坐飛機隻需要幾個小時,就可以到達那個地方。
你幫我斬破壁障,就可以返回,前後也隻需要大半天的時間。”
唐天皺眉思索了起來。
良久。
他才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我可以跟你走一趟。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宮茂林心中陡然一鬆,隨即問道:“什麽要求?”
“如果你要去的地方是古修者遺跡,裏麵的東西,我要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