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賢河,從來都沒有真正相信過蔡躍達!

此前他與蔡躍達的種種對話,都隻是在試探。

不管是龐賢河故意表現出對那位公子的狐疑,亦或者是他熱情的留下蔡躍達,甚至在蔡躍達即將離開的時候,龐賢河還奉上了一份厚禮。

這一切,都是為了觀察蔡躍達的反應。

觀察的結果是,蔡躍達的行為,與他的身份不相符。

這立刻就引起了龐賢河的高度懷疑。

因為,龐家本就是為秘境中的大人服務的,如果蔡躍達的身份是真實的,那他們二人就屬於同一類人。

對於自己的同類,龐賢河無比熟悉。

然而,蔡躍達的表現,卻根本不像是同類。

但是,龐賢河卻並沒有揭穿蔡躍達,更沒有輕舉妄動。

因為蔡躍達帶來的那塊烏木牌,的確是秘境裏才有的東西。

所以現在龐賢河也隻是懷疑,卻無法肯定蔡躍達的身份一定有偽。

他下令監視蔡躍達的蹤跡,就是偽了弄清楚此人的身份。

以龐家的能量,從蔡躍達離開的那一刻,不管他要去哪裏,一路上所有的攝像頭,都將會無比清楚的把他的蹤跡拍攝下來。

此人將無所遁形!

深深的看了一眼蔡躍達離去的方向,龐賢河立刻轉身,快速的朝後堂而去。

十幾分鍾後。

園林中。

“你說什麽?秘境中一位公子降臨了世俗界?”

龐家老祖不禁愕然,“是哪個秘境的大人,此前為什麽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龐賢河搖頭說道:“父親,我也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自哪個秘境降臨而來。”

“不知道?”

龐家老祖陡然皺眉。

龐賢河點頭,解釋道:“因為來人隻是一個築基境的修煉者,此人帶了一塊烏木牌,自稱是奉某位公子的命令,前來通知我們龐家。”

“通知什麽?”龐家老祖立刻問道。

“讓我們龐家不要對唐天動手。”

龐賢河說道:“對方聲稱,唐天已是那位公子的獵物,並且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被盯上了,隻是因為時機未到,所以一直沒有動手。”

聞聽此言,龐家老祖的眉頭頓時皺的更緊了。

“你把整個經過從頭開始說,記住,不要漏掉任何細節。”

“是……”

龐賢河原原本本的把蔡躍達到來之後的經過,全都說了一遍。

聽罷,龐家老祖思索片刻,才問道:“你懷疑那個蔡躍達的身份有問題,是因為對方遮遮掩掩?”

“這隻是一方麵。”

龐賢河說道:“但最重要的是,此人的神態。

在他提到那位公子的時候,不夠恭敬!”

聞聽此言,龐家老祖先是皺眉,旋即便明白過來。

“你是說,那個蔡躍達,並沒有從內心裏敬仰那位公子?”

“沒錯!”

龐賢河點頭。

這就是他最懷疑蔡躍達的原因所在!

不夠恭敬!

龐賢河曾經見過昆侖域秘境的大人兩次,他無比清楚,在那位大人麵前,他的內心究竟是何等的激動,又是如何的恭敬。

那是一種發自於骨子裏的崇仰,根本無法掩飾!

在他的眼中,秘境中的大人縱然不是神明,卻也是隻能仰望的!

可是,在蔡躍達的眼睛裏,龐賢河沒有看到這種崇仰與恭敬!

當蔡躍達提起那位公子的時候,隻是表現的恭敬,但龐賢河卻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種恭敬並不強烈,更不是發自於骨子裏的。

僅此一點,就已經足夠引起龐賢河的懷疑!

試想一下,就連自己這個堂堂的頂級世家家主,在麵對秘境的大人時,都抑製不住內心的敬仰之情,更遑論蔡躍達那個區區築基境的小修者?

“你是怎麽考慮的?”龐家老祖問道。

“我推斷,要麽蔡躍達是假傳命令,要麽,就是那位公子並不存在。”

龐賢河說道:“更何況,若是真有秘境中的大人降臨,必然不可能毫無聲息。”

如果是昆侖域秘境的強者降臨世俗界,他們龐家必然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即便是其他秘境的強者,那麽來人也不應該是那個完全陌生的蔡躍達,而會是其他頂級世家的人。

就更不用說,蔡躍達口中的那位公子,明顯是在世俗界停留了不短的時間。

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都極為不合理!

所以龐賢河才懷疑,那個公子很可能並不存在!

至少,蔡躍達沒有說實話!

“父親,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唐天的伎倆!”

龐賢河不禁說道:“他知道自己大難臨頭,想用這種手段對我們進行欺詐,以此來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