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返回衛戍軍駐地，程仲翰的耳邊依舊在回**著唐天的那句話。
“這是我父親曾經走過的路，但是，他失敗了。”
這句看似並不算鏗鏘的話語，卻讓程仲翰的心中無比的複雜。
他本想要勸說唐天，但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如何說起。
因為唐天的確沒有說錯，唐萬鈞的選擇也沒有錯。
但是，最終唐萬鈞卻失敗了！
“唐天還是不同意？”
大長老看到程仲翰沉默不語，不由問道。
程仲翰這才回過神來，略微遲疑了一下，他終於還是說道：“唐天……與他父親不一樣。”
他把唐天的那番話，重複了一遍。
大長老聽完，同樣沉默了。
他讓程仲翰去送唐天，其實就是還想再做一做唐天的工作。
卻不曾想，最後得到的竟然會是這樣一個回答。
但是，站在唐天的立場上，卻又很難說唐天的選擇不對。
畢竟唐萬鈞的教訓，已經足夠慘痛，唐天有想法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隻是如此一來，對於國家而言，卻終究是一種損失。
“大長老，這兩天我再找個機會，當麵去跟唐天談一談。”
程仲翰不禁說道：“畢竟這對他而言，終究也是有好處的。”
這次的合作，其實並不僅僅隻是唐天單方麵的付出。
若是唐天答應下來，立刻就可以手握一個集團軍，並且還可以指揮衛戍軍的特戰大隊。
更重要的是，唐天與官方合作，自然就會得到官方的大力支持。
海量的資源，情報網絡，乃至於很多機密的信息，這些都是唐天自己很難獲得的東西。
隻要唐天點頭，這些東西他都唾手可得。
大長老卻是擺了擺手，說道：“他能走到這個地步，這些道理他自然懂得，不需要我們去說教。
況且，他如今的成就也已經足夠證明，沒有這些，他也一樣可以做的很好。”
“可……”
程仲翰不禁說道：“有些情況他並不了解，並且隻靠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對抗那五家，更不要說他們背後的秘境！”
大長老緩緩搖了搖頭，說道：“現在的問題，不在於那五家，也不在於秘境。
這是一場關係到國家生死存亡，億萬民眾前途命運的對決。
在這場對決中，最重要的是凝聚力量。
如果內部人心不穩，一切都無從談起。”
程仲翰不由問道：“大長老，您是指回龍觀？”
不管是五大頂級世家，還是他們背後的秘境，都是敵人，這已是毫無疑問的。
敵人，便注定是你死我活，除非秘境徹底的放棄入侵夏國的打算。
否則的話，便隻有抵抗到底，除此之外，夏國別無選擇。
而能夠稱得上內部的，並且還另有心思的人，程仲翰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回龍觀的那七大強者。
他們跋扈驕狂，聽調不聽宣，甚至已經到了開始要挾中樞的地步。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所造成的惡劣後果，絕不會比那五大頂級世家小多少。
“有軍隊的震懾，回龍觀現在或許不敢做的太過，至少在麵子上，他們對中樞還會有所忌憚。”
大長老說道：“但是，唐天對徐燁拔刀，這必然會讓他惱羞成怒。
更何況……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想阻止他們對唐天下手，不容易呐！”
程仲翰默然。
他知道大長老這番話說的完全正確。
有軍隊在，回龍觀再如何跋扈驕狂，恐怕也不敢太過分。
至少短時間內，他們未必敢做的太過火。
可對於唐天，回龍觀可就不會有那麽多的顧慮了。
如果徐燁等人真的突然對唐天出手，在中樞來不及反應之前，造成既定事實，到時候哪怕中樞再如何震怒，恐怕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畢竟，在有強敵環伺的情況下，中樞不可能再與回龍觀徹底的交惡。
否則的話，那就是親手把回龍觀推到敵對麵，更加的得不償失！
這種事情，回龍觀未必就做不出來。
事實上，這也正是中樞無法容忍的原因所在。
回龍觀已經驕狂跋扈到了近乎不受控製的程度，甚至是成了一個極度不穩定的因素。
“大長老，您看是否有必要提前告誡回龍觀？”程仲翰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