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長老的這番話,唐天不禁動容。
胸懷天下!
隻他一人!
大長老對於父親的這個評價,足以稱得上是盛讚。
這讓唐天對於從未謀麵的父親,有了更多的了解,更明白了父親曾經的誌向。
事實上,即便沒有跟大長老的這番對話,唐天也已經可以通過此前知道的種種信息,對父親有了一個大體上的了解。
要知道,父親可是已經突破了聚神境之上,按照金玉門那個老家夥金本裕的說法,父親當年已經是靈台境的頂級強者。
如此境界,無疑已經站在了世俗界修煉者的金字塔巔峰,足以俯視整個世俗界!
包括那五大頂級世家,乃至於各大宗門,都無法望其項背!
也正是因為如此強悍的修為與戰力,才逼的昆侖域秘境的強者,都要與其他人聯手圍攻,才能夠戰勝父親唐萬鈞。
按照常理來說,到了如此境界,其實統帥這個職位,對於父親而言已經算是無足輕重了。
即便是他沒有任何官職,麾下沒有一兵一卒,他依舊有著超然的地位,以及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的影響力。
就比如回龍觀的徐燁,他才觸摸到靈台境的門檻,卻已經無比驕狂,對中樞的命令都已是聽調不聽宣。
在這種情況下,換做其他的強者,必然會去追求更高的境界,會想辦法獲得更多的資源。
但是,父親卻不同。
即便他已處於金字塔的頂端,卻依舊還擔任著北境的統帥,為國家鎮守邊疆,同時震懾宵小,保境安民!
如果這還能說他是在追求更大的權勢,更高的地位,那完全就是對他的侮辱。
所以,大長老的評價,可謂是無比準確。
心懷天下!
這四個字,是對父親唐萬鈞最好的詮釋!
唐天心中不禁自豪,父親在他的心中,已不僅僅隻是一個符號,而是一個值得欽佩,有血有肉的人!
這種種念頭在腦海中浮現,讓唐天禁不住心潮有些澎湃。
不過,越是了解父親過往的生平,唐天在自豪的同時,心中反而就越發的憤怒。
一個保境安民,為國鎮守邊疆的大將,就那麽生生的被人圍攻而死!
害死他的,不隻是外敵,同時還有內鬼!
還有唐天的母親!
即便是江湖上的流氓混混,還會講究一個禍不及家人!
但是那些狗雜碎,卻連流氓都不如。
就是一群冷血的畜生!
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殺機,唐天停頓了片刻,突然問道:“昆侖域秘境的入口,在北境,對不對?”
大長老搖了搖頭,說道:“我說過,這些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就不必試探了。”
唐天沒有察覺到太過強烈的情緒波動,他的試探失敗了。
他知道,像大長老這種閱人無數,更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的人,哪怕沒有什麽修為,心性也早已經堅硬如鐵。
這樣的人,輕易是不會流露出太過明顯的情緒波動的。
唐天便沒有再繼續追問,便說道:“我沒有其他問題了。今天的事情,我會仔細考慮。
不過,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麵。
回龍觀那裏,我可以暫時不作計較,但不代表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如果我感受到了威脅,我一定會反擊!”
“這就是我今天請你來的原因所在。”
大長老說道,“如果你願意與官方合作,有衛戍軍的支持,不管是徐燁,還是回龍觀的其他人,他們都不會對你如何。
但現在……還是那句話,我隻能盡量拖延。
能拖延多長時間,我卻無法給你保證。”
唐天微微點頭,說道:“那麽,就隻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大長老歎息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如果你沒有別的吩咐,那我就先告辭了。”唐天準備離開。
“先不要著急。”
大長老說道:“唐天,難道你不想知道,當年你父親麾下的那批精銳軍團的去向?”
乍聽此話,唐天頓時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當年的北境軍團,還在?”
要知道,當年鎮守北境的那批戰士,大多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那些戰士都已經四五十歲,或許有的年齡更大。
縱然這些戰士都有修為在身,但當他們步入中年之後,氣血也會不可避免的衰敗,除非是能邁入化境,甚至是成為宗師。
否則,當年的那些戰士,能留在軍中的,恐怕是少數中的少數。
但是現在聽大長老這話裏的意思,似乎那些戰士並沒有離開部隊,而是留了下來?
“當年你父親出事之後,各方秘境擺出威懾的姿態,內部同樣有人蠢蠢欲動,國家麵臨的形勢極其嚴峻,大戰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大長老說道:“那個時候,國家與秘境的力量對比太過懸殊,隻能忍耐。
但是,秘境卻在步步緊逼。”
說到這些的時候,大長老的語氣依舊平靜。
可唐天卻從這種平靜中,聽出了怒火。
盡管大長老麵上不顯,但這些年的屈辱經曆,顯然早已經成為了大長老心中的一根刺。
事實上,這也是整個夏國心中的一道傷口,並且直到現在,還在流血!
“為了防止形勢進一步的惡化,也是為了保護北境的軍團,中樞決定將那些部隊調離北境,由其他部隊進行換防。”
大長老說道:“後來經過了一係列的談判,風波終於漸漸地平息。”
唐天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從這簡單的幾句話中,他卻聽出了刀光劍影,更感受到了當年的凶險。
“這些年來,當初的那批戰士陸續退役,我們對外的宣傳,則是說已經遣散了這支部隊。”
大長老又說道:“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年的北境軍團,也就漸漸地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被人遺忘。
可實際上,退役的隻是普通戰士,真正的核心骨幹,卻依舊都留在軍中。
這其中,不僅包括你父親一手培養的幾員大將,還包括了大批的中層指揮人員。”
聞聽此言,唐天心中頓時暗道一聲,果然。
當年的北境軍團,果然還在!
雖然唐天沒有從軍的經曆,但他卻也知道,一支部隊最重要的,就是核心骨幹,以及大量的中低層指揮員。
隻要這些人在,部隊就不會垮。
哪怕後來新補充的戰士,經過一定的訓練,很快就可以形成戰鬥力。
“你一定想知道,那些骨幹如今在什麽地方。”
大長老隨即就給出了回答,“其實,當初的北境軍團,被分散換防到了各大戰區,變換了番號,又經過了多次調動與輪換,徹底的消失在外界的視線中。
可實際上,在一次次複雜的調動之後,那支軍團最終被調到了同一個戰區內。”
“他們被調入了哪個戰區?!”唐天立刻問道。
“就在這裏。”
大長老指了指腳下的地麵。
唐天先是一怔,旋即便反應過來,心中一震,“衛戍軍?!
大長老,衛戍軍就是當年的北境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