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樞。
一間寬敞的辦公室內。
“大長老,您叫我來,可是有什麽指示?”程仲翰問道。
在他的前方,坐著一個身穿普通夾克衫的男子。
這男子看起來五十歲上下,身材不算高大,可坐在那裏卻有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程仲翰知道,麵前的男子看起來像是中年人,可實際上卻是已過古稀之年的老者。
隻是因為有丹藥的調養,使得他看起來要比真實年紀顯得年輕。
事實上,他那一頭烏黑的頭發,其實早就已經花白,隻是為了給外界一種幹練和精力充沛的印象,所以會定期進行染發。
這位老者,就是中樞的大長老。
“小程,三天後就是那個小家夥登生死台的日子,你有沒有做什麽準備?”大長老問道。
“沒有。”
程仲翰搖頭,他知道大長老說的小家夥,指的就是唐天,“我原本勸他不要這麽著急,希望他能夠盡量往後拖延時間,但……
他拒絕了,並且很堅決。”
大長老微微頷首,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的敲著。
程仲翰熟悉大長老的這個動作,知道老人是在思索。
“我聽說,你此前曾經去過回龍觀?”
片刻之後,老人忽然問了一句。
聞聽此言,程仲翰先是微怔,旋即便點頭說道:“是,當時龐家和曲煥峰喪心病狂,為了逼迫唐天,他們竟然對那些傷殘退役老兵下毒手。
那個時候情況危急,但我卻無力阻止,便去回龍觀拜訪了那位。
隻是……那位拒絕了。”
回想起當時的情況,程仲翰心中依舊忍不住歎息。
龐家和曲煥峰對那些老兵下手,直接把唐天逼到了絕境。
在那種情況下,一旦唐天怒而出手,那無異於以卵擊石,後果幾乎可以預見。
程仲翰想要救唐天,選擇了去回龍觀,可結果卻讓他失望了。
“大長老,我這麽做,的確是壞了規矩。”
程仲翰說道:“無論中樞怎麽處置我,我都堅決服從。”
回龍觀的高人與中樞有約定,隻有在夏國處於危急時刻,或者遭到頂尖強者的攻擊,那些人才會出手。
除此之外,任何人不得去冒然去回龍觀。
程仲翰私自去拜訪,無疑是破壞了這個約定。
大長老擺了擺手,“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處置你。
唐萬鈞就這麽一個兒子留在世上,你想保他,這是人之常情。”
程仲翰怔然,“大長老,那您叫我來是……?”
大長老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以你對唐天的了解,此次登生死台,他有幾分勝算?”
聽到這個問題,程仲翰不由一頓,旋即緩緩搖頭:“大長老,雖然我比誰都希望看到唐天能夠活著走下擂台,可……他太年輕了。
唐天固然創造過一些亮眼的戰績,但曲煥峰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是相當強大的高手。
這麽多年過去,誰也不知道曲煥峰究竟到了什麽境界。
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曲煥峰的實力不夠,龐家不可能到現在還要利用他。
隻從這方麵就來看,唐天想要戰勝曲煥峰,恐怕不可能!”
大長老聞言,緩緩點了點頭,“這麽看來,唐天是必輸無疑了。”
程仲翰默然,心情沉重。
生死台上,一旦輸了,就意味著死亡。
所以,唐天不是必輸無疑,而是……十死無生!
“不管如何,總是我們欠了唐天的。”
就在此時,大長老忽然又開口了,“小程,你轉告唐天,讓他不必顧慮其他的外界幹擾,隻需一心與曲煥峰對決。”
程仲翰一怔:“大長老,您的意思是……?”
他從大長老的這番話中,隱約意識到了什麽,心中頓時期待了起來。
“我會親自去回龍觀,請那位出麵阻擋龐家。”
大長老說道:“別的我無法許諾,但至少可以保證,在唐天與曲煥峰對決的時候,他不會受到暗中的幹擾。”
乍聽此話,程仲翰頓時雙眼睜大,哪怕以他的心性與沉穩氣度,都忍不住的感到驚喜。
“你轉告唐天,他父親為國家做的貢獻,我們從來都沒有忘記。隻是,國家麵臨種種掣肘,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大長老沉聲說道:“保證他可以心無旁騖的與曲煥峰對決,這是國家唯一能為他做的。”
程仲翰一頓,重重點頭:“大長老,謝謝您!
請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話轉達給唐天!”
他無比清楚,要請動回龍觀的那位,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大長老能做到這一步,真的是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