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唐天雙腳重重的落在長滿雜草的地上!

但是,那巨大的衝勢卻又讓他接連後退了四五步,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他愕然看向了譚護衛,而後目光又落在了慕容震的臉上。

“伯父,為什麽?!”唐天驚愕的問道。

沒有想到,慕容震僅僅隻是聽到了自己與慕容明月牽了手,竟然直接就讓譚護衛對他出手。

並且,還是下如此重手!

要知道,他雖然擋住了譚護衛那一擊,可他的雙臂卻被震的發麻,骨頭隱隱作痛!

這是宗師陳朝將都辦不到的事!

唐天立刻意識到,譚護衛雖然是武者,但至少有著煉氣期八重左右的修為,甚至更高!

慕容震絕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若是被這種級別的高手被打中,會有什麽後果!

此時,譚護衛暗暗驚訝,唐天竟能硬接下他的攻擊,這多少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慕容震皺了皺眉,冷聲說道:“為什麽?因為你該死!”

就因為自己跟明月走到了一起,就該死?!

感受到慕容震那毫不留情的寒意,唐天心中忍不住的發涼。

深吸一口氣,他沉聲說道:“伯父!你說我該死,那至少也要讓我死個明白!

難道就因為我追求到了明月,就不該活著?!”

“沒錯!”

慕容震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冷聲說道:“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追求我慕容震的女兒?

就連湖城小小的劉家,都看不上你這個社會最底層的螻蟻,你竟然還想跟我女兒在一起?

不要說你追求我女兒,哪怕是你出現在我女兒身邊,都是對她的玷汙!”

唐天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沉聲說道:“伯父……”

“住口!”

慕容震陡然冷喝一聲,“你也配叫我伯父?!”

唐天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說道:“好!慕容家主,我雖然是社會最底層的小人物,但是,這不代表我會一直都處於社會最底層……”

“夠了!”

慕容震一擺手,不耐煩的說道:“我沒工夫聽你在這裏大放厥詞!你那套什麽擁有無上榮光的說辭,隻不過是一隻螻蟻最可笑的幻想!

你用這套可笑的說辭來欺騙我的女兒,我早就想派人來教訓你了,如果不是趙家的小子礙事,你以為你還能逍遙到今天?!”

他的臉色冷漠無比,眼中怒意湧動。

事實上,此前他剛一得知,女兒竟然找了唐天這麽一個社會最底層的螻蟻做男朋友,他當即便大為震怒,幾乎就要直接派人過來,讓唐天從湖城消失!

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出手,趙信誠就到了湖城,並且跟唐天對上了。

慕容震便暫時打住了直接對唐天出手的念頭,索性就讓趙信誠去收拾唐天。

如此一來,既可以讓唐天認清現實,明白自己與世家之間的差距究竟是何等的巨大。

同時,慕容震也可以把自己摘出來,不至於破壞與女兒的關係。

可讓慕容震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趙信誠竟然會如此的不爭氣,還有那個杜曆煌,虧他還是一方諸侯,竟然會在錄音這種可笑的手段上栽了跟頭。

至於說唐天在這其中所起的作用,無非就是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錄下了他與杜曆煌的對話,想來也不過是一些雞鳴狗盜的小手段罷了。

真正打垮趙信誠與杜曆煌的,是女兒慕容明月把那份錄音發送給江北總督的舉動,這才是給予杜曆煌的真正致命一擊!

如果沒有這最關鍵的一環,唐天現在早就死在大獄裏了,又怎麽可能會有後續的事情?!

“可恨你這隻最底層的螻蟻,竟然敢用那些花言巧語欺騙我的女兒。”

想到這些,慕容震麵色森寒,冷聲說道:“你竟然還敢唆使她成為你的打手,甚至不惜動用我慕容世家的人脈,直接把事情捅到總督麵前。

你,簡直該死!”

唐天沉默了。

他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麽,都無濟於事。

因為,他放出感知,無比清晰的察覺到了慕容震對他的厭惡與蔑視。

這不是故意偽裝出來考驗自己,而是慕容震切切實實發自骨子裏的俯視與輕蔑。

那是一種來自於上等權貴,對他這個螻蟻的本能蔑視!

這種高高在上的俯視,讓慕容震根本不會看到他身上的哪怕一丁點的長處,因為,慕容震根本不會用正常的眼光來看待他。

否則,慕容震也就不會認為,自己出現在慕容明月身邊,都是對她的玷汙。

明白這個道理,唐天不禁搖頭笑了笑。

原來,這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其實並沒有什麽區別!

他們從來都隻是在俯視底層的螻蟻,即便偶爾發發善心,也是在不能觸及到他們自身利益的前提下。

否則,便會被他們視為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