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海州。

半月湖控股旗下的一座高檔酒店裏。

“杜叔叔,慢點。”隨著車子緩緩停下,唐天扶著杜勇站從車上下來。

“我的傷勢已經好很多了,不用扶。”

杜勇站連連拒絕,“你直接叫我老杜就行了。”

說話間,他的臉上卻帶著止不住的笑容。

他原本隻是北境戰區警衛營的一個連長,實在是不好讓唐天這麽攙扶。

尤其是,唐天如此之低的姿態,讓他著實有些受寵若驚。

“杜叔叔,你要是再這麽推辭,可就是跟我見外了。”

唐天笑道:“當年你與我父親是老戰友,那就是我的長輩,就衝這一點,你都不能跟我見外啊!”

他沒有提杜勇站等人拚死去營救父親唐萬鈞的事,隻是拿當年他們之間的戰友情來說話。

如此,便表明唐天不是為了報恩,隻是出於對長輩的尊重。

這樣也能夠讓杜勇站心中更坦然。

“好!好!”

看到唐天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杜勇站果然不好再推辭,滿臉笑容的連連點頭。

唐天笑道:“那我扶你進去。”

他攙扶著杜勇站,慢慢走進了酒店裏。

杜勇站臉上的笑容完全無法抑製住,心中更是欣慰到了極點。

實際上,在服用了養元丹之後,再加上唐天用靈力梳理經脈,此時的杜勇站也就隻剩下碎裂的胸骨還沒有完全愈合,除此之外,他的傷勢已經沒有什麽大礙。

唐天不但是唐萬鈞的兒子,同時還是修煉者,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的架子。

杜勇站能感覺到,唐天是真的把他當成了長輩看待。

這比什麽都讓杜勇站感到高興。

“唐先生。”

兩人剛走進酒店的大堂,一個身穿職業裝的漂亮女人就快步走了過來。

唐天笑道:“柳總,明月都跟你說了吧?”

這個漂亮的職業裝女人,正是慕容明月最好的朋友之一,柳夢雲。

此前慕容明月為了奪回她母親留下的藥方,同時也為了與慕容震的新夫人鄔玉茹爭鬥,所以把柳夢雲安排進了慕容世家的集團公司。

後來鄔玉茹暴露,慕容震從家主的位置上黯然退下,而那個時候,唐天則是接收了趙家等數個家族的產業,創建了半月湖控股集團。

因為當時除了蘇剛泉之外,唐天身邊無人可用,所以慕容明月就向他推薦了柳夢雲。

尤其是,當唐天等人前往江都,蘇剛泉掌管清風集團之後,半月湖控股這邊更是缺少人手,這副重擔自然也就落在了柳夢雲的肩膀上。

“唐先生,這裏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柳夢雲說道:“酒店從二十樓以上,所有的房間全部都已經騰了出來,對於原本入住的客人,也都已經進行了補償,或重新安排了房間。

其次,還啟用了備用電梯,與其他的客人進行分流。

除此之外,我另準備了一批員工,從客房服務,到餐飲,全部都是單獨的,您看這樣可以嗎?”

“很好。”

唐天滿意的點了點頭,“先開一個房間。”

柳夢雲應道:“是。”

很快,三人乘坐專用電梯,來到了二十五層,進入了一個套房。

“唐天,你,你這……”

當看到套房內的豪華,杜勇站頓時有些不自在了,“安排一個普通的房間就行了,何必……”

唐天擺了擺手,笑道:“杜叔叔,這隻是特殊情況下的臨時安排,況且,這都是自家的產業,你就安心的住在這裏。”

杜勇站還想說什麽,唐天的電話卻已經響了,他也就隻好放棄。

“程副帥。”

唐天接通了電話。

“我已經到樓下了。”程仲翰說道。

“好,我立刻讓人帶你們上來。”

僅僅幾分鍾之後,唐天就見到了程仲翰等人。

不過,讓唐天意外的是,與程仲翰一起來的除了三個中年男人之外,竟然還有特事總局的局長薑力東。

“唐天,這些老兵遇襲的案件,與特事局無關。”

看到唐天那緊皺的眉頭,程仲翰立刻猜到了他的想法,開口解釋道,“這個案子另有內情,還需要薑局長來解答。”

薑力東苦笑道:“唐天,那些匪徒是在冒用特事局的名義,可實際上他們卻另有來曆。”

事實上,薑力東才是有苦說不出。

那些匪徒打著特事局的旗號,幹下如此惡劣的事情,這本就已經讓他十分的惱火。

更重要的是,被襲擊的全部都是當年北境的老兵,這性質就更加的嚴重。

在來江北的路上,薑力東甚至已經接到了中樞某位大佬的電話,嚴令他盡快偵破此案。

現在他同樣還要麵對來自於唐天的質疑,簡直就是三麵受氣。

然而,想起調查到的結果,薑力東卻不得不忍耐下來。

因為他無比清楚,接下來將要麵對的會是一場怎樣可怕的風暴。

“怎麽,這件案子牽扯到了某個特殊的人?”

唐天敏銳的察覺到了薑力東與程仲翰眼底深處的一抹凝重,當即問道。

程仲翰擺了擺手,說道:“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回頭等查清楚了,會詳細的告訴你。

目前的當務之急,是把這些老兵安頓好。”

不等唐天說話,程仲翰便看向了旁邊的杜勇站,微笑道:“小杜,可還認識我?”

“首長!”

杜勇站猛然站直身體,用他剩下的那隻右手,鄭重了敬了一禮,“北境戰區統帥部警衛營杜勇站,向您報到!”

程仲翰抬手,同樣鄭重的回了一禮,“多年不見,看到你現在沒有大礙,我總算是能鬆一口氣了。”

杜勇站立刻說道:“讓首長擔心了。”

程仲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隻說了一句:“好樣的,沒有跟你們統帥丟人!”

聽到這話,杜勇站的身板更加的筆直。

“唐天,這三位你還沒有見過吧?”

程仲翰又指了指跟他而來的三個中年男人,“他們同樣是你父親的老部下,嚴波濤,李飛揚,翟秋河。”

唐天的目光落在這三人的身上,盡管他們衣著平平,甚至有些不修邊幅,可唐天卻還是一眼便看出,當年的軍旅生涯在他們身上留下的痕跡與氣息。

而那名叫嚴波濤的中年男人,顯然有一條腿受了傷,站在那裏身子都有一些歪斜。

另外兩人也都各有殘疾。

尤其是那個名叫翟秋河的中年男人,他的身上明顯有著血腥味,顯然是已經受了傷。

“三位叔叔,我是唐天。”

唐天鄭重的說道:“唐萬鈞,是我的父親。”

聞聽此言,原本就已經麵帶激動之色的三人,此刻更是再也忍不住自己激**的情緒。

“統帥的兒子!”

“老首長果然沒有騙我們,是真的,是真的!”

“蒼天有眼……”

看著激動無比的三人,唐天感到無比的親切。

他知道,這三人就跟杜勇站一樣,當年曾經冒死去營救父親唐萬鈞。

他們的殘疾,便是那個時候落下的。

一旁的杜勇站臉上更是有著止不住的笑容,這三人都是他曾經同生共死的老戰友,但是在傷殘退役之後,他們便各自回鄉,因為身體上的殘疾,他們彼此之間想要見一麵都難。

時隔多年,再見到老戰友,他又豈能不激動!

良久,幾人的心情才勉強平複了一些。

這個時候,程仲翰說道:“你們老戰友相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說,你們就先在這裏休息,我還有些事情,回頭再來看望你們。”

說話間,他給唐天打了個眼色,轉身出了房間。

唐天會意,隨即跟上。

幾人來到外麵,一直走到電梯口,程仲翰才說道:“名單上的其他老兵,我已經安排人去接了,一天之內,他們都會陸續的到來。

至於那些犧牲了的戰士,他們的家屬太過分散,貿然的把他們接過來也不太方便。

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已經安排了當地的戰區,在這段時間會對他們暗中保護,確保他們的安全不會出現問題。”

唐天點了點頭,說道:“你之前說,這個案子另有內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程仲翰看向了薑力東,“薑局長,就由你來說吧。”

薑力東微微點頭,說道:“唐天,這件案子並不複雜,經過我們的調查,目前匪徒的身份已經確認了。”

“是誰?!”唐天當即問道。

“那些匪徒,全部來自於上京,丁家。”薑力東說道。

唰!

乍聽此話,唐天驟然眼中寒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