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島。

碼頭。

唐天帶著橙子,從快艇上下來,便看到慕容明月和雲渺等人,已在碼頭等著。

“我回來了。”

唐天笑著走上前,用力的將慕容明月抱在懷中,感受著鼻息間傳來的淡淡清香,他原本在外漂泊的心,忽然就徹底的平靜下來。

慕容明月沒有說話,隻是依偎在他的懷中,恬靜的笑。

旁邊的雲渺看到這一幕,美眸中浮現一抹複雜的神色。

“橙子,到我這裏來。”

雲渺對橙子招了招手,小家夥立刻跳到了她的懷中,任由她抱著。

“好了,大家都在等著你呢。”

慕容明月在唐天耳邊輕聲說道,“金玉門的消息傳來以後,渺渺同樣也很擔心你。”

唐天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雲渺。

雲渺登時俏臉泛紅,眨了眨眸子,“我隻是擔心你樂不思蜀,聽說那些女修煉者都是氣質出眾,容貌和身材絕佳。

我擔心你在花叢中流連忘返,忘記了家裏還有人在等你。”

唐天不禁笑了。

下一刻,在雲渺錯愕的目光中,他上前一步,擁住了她。

唰!

刹那間,雲渺那嫵媚的容顏上泛起一片羞紅,就連那雪白的脖頸,還有那精致的耳朵,都染上了紅暈。

她想要推開唐天,可感受到唐天那有力的臂膀,她就如同中了某種秘術一般,提不起一絲力氣。

直到唐天已經放開了她,她還依舊有些呼吸急促,完全不敢去看慕容明月的眼睛。

“走吧。”

慕容明月的俏臉上依舊帶著輕笑,隻是眸子卻饒有深意的從唐天和雲渺的臉上掃過。

雲渺俏臉通紅,故作鎮定的說道:“明月,這家夥在外麵果然學會沾花惹草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管管他。”

慕容明月輕笑道:“那你呢?”

雲渺一怔,俏臉上的羞紅越發濃鬱。

唐天卻神色淡然,牽起了慕容明月的手,“走吧,我們回家。”

一行人大步朝莊園走去,雲渺落在後麵,依舊帶著羞意的眸子看著唐天的背影,唇角突然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這家夥,好像變了。”

前麵。

慕容明月同樣也感覺到了唐天的變化,不禁問道:“這次出去,遇到什麽凶險了嗎?”

唐天訝然轉頭,看著她那清麗無雙的容顏,以及那雙仿佛洞察人心的眸子,他不禁釋然了。

“是遇到了一點凶險,但是問題不大。”

他說道:“你知道的,有段叔在,即便真遇到了什麽凶險,那最多也就隻能算是有驚無險。”

可實際上,唐天卻再次驚訝於明月的敏銳與內秀。

這一次與金本裕的激戰,並不是唐天遇到的最凶險的戰鬥。

但是,此前他每次遇到危險,至少手中還有能絕地反擊的底牌。

哪怕是當初被特事局抓到監獄中,被武道協會的幾大宗師同時圍攻,處於生死一線,他也依舊有丹藥可以讓自己爆發出遠超自身的戰力。

絕境翻盤!

然而!

當金本裕用那強大的神識對他攻擊,那一瞬間,他卻感覺到頭疼欲裂。

更重要的是,麵對這種攻擊,他竟然沒有任何可以反製的手段。

如果不是斷江自行護主,吞噬掉了金本裕的神識,唐天就連絕地反擊都做不到。

即便段升出手相救,唐天的神識也必然會遭到重創。

最嚴重的後果……神識潰滅!

雖然整個過程極為短暫,可對於唐天來說,那卻是極其凶險的時刻。

甚至,是生與死的區別!

在那一瞬間,唐天沒有絲毫的恐懼。

但他卻有了很多的感悟,他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的麵孔。

養父李國棟,慕容老爺子,段升,何鬆,齊少峰與齊想容兄妹……等等。

那一張張無比清晰的麵容,對於唐天來說,都是最為重要的人!

也正是在那一瞬間,他清晰的認知到了自己心中的留戀。

“唐天!”

就在此時,一道動聽的聲音突然傳來。

唐天循聲望去,頓時怔然。

隻見在前方的莊園大門口,站著幾道身影。

慕容厚德,褚經永,還有……齊想容!

“小九?”

唐天一怔,轉頭愕然問道:“她怎麽來了?”

“當然是衝著你來的。”

慕容明月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唐天:“……”

“我剛才怎麽說的,外麵美女如雲。”

雲渺抱著橙子,也笑吟吟的走了上來,“這話,真是一點都沒有說錯。”

唐天假裝沒有聽到,徑直走了過去。

“老爺子。”

他先是跟慕容厚德打了招呼。

隨後才轉頭看向了齊想容,皺了皺眉:“你過來了,家族不要了?”

他離開江都的時候,安排了齊少峰暗中保護唐銘與唐雯雯。

而齊想容在掌管齊家的同時,同樣也能兼顧到清風集團。

現在她跑到了這裏,江都那邊無疑就少了一大戰力。

“如果離開我這個家主,齊家就運轉不了了,那我這家主做的也太失敗了。”

齊想容笑嘻嘻的說道:“我答應過要保護明月和渺渺的,當然不能食言。”

唐天聞言,差點被氣笑了:“有我和老褚在,還需要你來保護明月?”

這個女人,連找借口都如此的敷衍!

“明月已經答應了。”齊想容眨了眨眸子,笑嘻嘻的說道。

“她答應了?”唐天轉頭看了看慕容明月。

慕容明月說道:“小九專程過來,難得她一片心意,我就做主讓她留下了。”

唐天不禁有些詫異,卻發現她隻是麵帶輕笑,並沒有任何的不悅之色。

然而,這非但沒有讓唐天釋然,反而隱隱有些奇怪。

似乎……慕容明月的反應有些不太對。

“唐天,程仲翰來海州,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麽應對?”

此刻,慕容厚德問道,“韓金龍派人傳話來說,程仲翰目前在江北戰區的招待所下榻,讓你回來之後,立刻去見他。”

聞聽此言,唐天隻好先把心中的疑慮放在一邊,說道:“他來海州,我未必就一定要見他。

先等上兩天,看看他的反應再說。”

唐天斷定,如果程仲翰還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下去,那就說明,有些人的反應並沒有那麽的激烈。

可若是程仲翰連兩天的時間都等不了,那麽,唐天恐怕就要做好生死搏殺的準備了。

然而!

出乎唐天預料的是,不要說兩天,程仲翰甚至連一天都沒有等待。

就在唐天回到江心島僅僅幾個小時之後,程仲翰就來了。

陪同程仲翰一起來的,還有他的護衛文傑,以及唐天的老朋友,江北戰區統帥,韓金龍。

“你們的消息,倒是很靈通啊!”唐天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

盡管他回來的路上,並沒有刻意的隱藏行蹤,但他連海州市區都沒有經過,直接驅車到了碼頭上,登船回到江心島。

可即便如此,程仲翰收到消息的速度,依然有些太快了。

“你這座島,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

程仲翰說道:“你應該能想到,就在我說話的這一刻,就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你這裏。

外界雖然沒有能力監控你的行蹤,可若是想知道江心島的動向,絕不是什麽難事。”

聽到這話,唐天卻沒有多大的反應,隻是問道:“你來找我,有事?”

程仲翰的臉色嚴肅起來,沉聲說道:

“唐天,你不能再殺下去了!”

“你的屠刀,要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