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輕聲自語,又似是在問手中的斷江。

黑色斷刀平靜無言,隻有那半截刀身上的紋路,在古樸中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玄奧與深邃。

自從在湖州拿到斷江之後,對這刀身上玄奧的紋路,唐天已經觀察過不知道多少次。

但直到現在,他也隻有一點可以確定。

這紋路,是承載靈力的通道。

當唐天運轉靈力灌注在刀身上,靈力首先會從這些紋路中流淌而過,進而蔓延至整個刀身,讓斷江爆發出強大的威能。

但是,究竟是因為這些紋路的存在,才使得斷江具有如此威能,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唐天卻無法肯定。

到現在為止,他甚至都無法弄清楚這些紋路真正的作用。

“那麽……那塊法器殘片呢?”

唐天又想起了他自金玉門得到的那塊殘品,也就是所謂的煉器秘典。

那殘片上麵,同樣也有著玄奧的紋路。

雖然紋路上覆蓋了不少的銅鏽,但是金忠吉為了活命,又把紋路畫了下來。

唐天當時就曾對比過,那法器殘片上的紋路,與斷江上的紋路並不相同。

但奇怪的是,當他催動那法器殘片的時候,斷江竟然自行震動。

“難道說,這二者之間,有什麽聯係?”唐天暗自忖度。

“呼!”

唐天心念微動,從碧天戒中取出了法器殘片,仔細的觀察。

隨即他便驚異的發現,殘片上的銅鏽,竟然又多了一些。

那新生的銅鏽,正是此前在金玉門的時候出現的。

按照金忠吉的說法,這法器殘片接觸到靈力,就會有銅鏽生長,唐天當時便嚐試了一下,那殘片上果然就出現了鏽跡。

隻不過,當時的鏽跡還比較淺,隻能算是斑痕。

現在兩天的時間過去,這些斑痕已徹底的變成了淺綠色的銅鏽,將原本的紋路覆蓋住。

唐天用手輕輕的擦拭了幾下,果然,這些銅鏽無法擦拭掉。

他拿起斷江,以刀鋒去刮那些銅鏽,卻無濟於事。

銅鏽無比堅固,仿佛與法器殘片融為一體,根本無法刮掉。

唐天仔細觀察了良久,開始嚐試著催動靈力。

他要看一看,這法器殘片與斷江之間,到底有怎樣的聯係。

靈力灌注於法器殘片上,頓時,讓這塊殘片都籠罩了一層朦朧的質感,就如同玉質一般。

他放出神識仔細探查,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這個時候,唐天有了發現。

他的靈力灌注在法器殘片上,竟然也是先通過這上麵的紋路流淌,而後覆蓋於整個殘片。

“竟然與斷江承受靈力的過程完全一致!”

唐天驚訝不已。

這兩種紋路並不一樣,但為什麽過程會是一樣的?

難道說,這法器殘片也有不凡的威能?

唐天思索片刻,立刻加大了靈力灌注。

“嗡……”

就在此時!

他手中的斷江突然震動起來。

就如同兩天前在金玉門時一樣,斷江的半截刀身,竟然綻放出了黑玉一般的熒光!

唐天立刻目光一凝,想要仔細觀察。

然而!

還沒有等他看出什麽,他另一手中的法器殘片仿佛被什麽東西吸引了一般,突然自行飛向了斷江。

“嗡……”

就在法器殘片與斷江碰觸的刹那!

斷江陡然劇烈震動,綠色與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激**出磅礴的能量。

“呼!”

下一刻,所有的光芒瞬間消失。

唐天驟然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發現,與光芒一同消失的,竟然還有那塊法器殘片!

殘片竟憑空不見了!

隻剩下他右手的斷江!

這一刻,唐天死死的盯著斷江,眼中浮現出濃濃的驚愕。

盡管剛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但卻沒有逃過他的神識。

那一瞬間,他無比清晰的感知到,那塊法器殘片,融入到了斷江之中。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斷江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吸走了法器殘片。

而後……吞噬!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唐天怎麽都不會想到,斷江竟然會主動吞噬別的法器殘片!

這是不是代表著,斷江並不是一個死物,而是有它的意識?

唐天仔細的打量著斷江,此刻,斷江已恢複到此前那種古樸的模樣。

可唐天卻依舊敏銳的發現了變化。

斷江變長了!

從得到斷江開始,唐天就一直在用靈力溫養,他對斷江的熟悉,就如同自己的身體一般。

所以此刻隻是一眼看去,他就可以確定,斷江至少比以前長了五公分左右!

吞噬掉那塊法器殘片,竟然讓斷江的刀身增長了!

在沒有進行人為的鍛造和淬煉的情況下,斷江的刀身竟自行變長了。

這個發現,再次讓唐天驚愕。

但,這還不是斷江唯一的變化。

除了那半截刀身增長了之外,唐天還發現,除了那古樸的模樣之外,此刻的斷江似乎多了一絲……鮮活!

沒錯!

就是鮮活!

就如同花草得到了養料一般,明顯散發出一種勃然的鮮活與生機!

這個發現,讓唐天的腦海中下意識的浮現出一個念頭。

難道……

那塊法器殘片對斷江來說,就是養料?!

它主動吞噬那塊殘片,明顯是為了修複自身。

若果真如此,那是不是意味著,斷江在得到了補充之後,威能變得更強了?

此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如果斷江真的有自主的意識,那麽,自己是否能夠與它的意識進行溝通?

唐天忽然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