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唐天那冰冷的氣息,金忠吉心中大駭。

他急切喊道:“不!我說的都是實話,這殘片上麵的紋路,真的可以用來煉器……”

唐天冷冷盯著他,“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那你倒是說說,這些銅鏽是怎麽回事?”

“那銅鏽無法清除掉!”

驚駭之下,金忠吉甚至顧不得重傷帶來的痛苦,大喊道:“我父親把這塊殘片帶回來的時候,這殘片上並沒有綠鏽。

直到後來,我父親用靈力灌注其中,結果沒過多長時間就出現了綠鏽。

從那個時候開始,綠鏽越來越多,我們也想過很多種辦法,都無法清除掉……”

說到這裏,他生怕唐天不相信,連忙喊道:“你可以用靈力試一試,這殘片十分詭異,它接觸的靈力越多,綠鏽也就越多……”

聞聽此言,唐天不由眉頭一皺。

接觸的靈力越多,銅鏽也就越多?

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唐天運轉靈力,手指輕輕拂過殘片,謹慎的灌注極其細微的一絲靈力。

這一刻,他突然有種莫名的感覺。

“嗡……”

突然!

唐天別在腰後的斷江,竟然震動了起來,發出了低低的顫鳴聲!

唐天登時愕然,立刻將斷江從腰後拔出。

隨即他就震驚的發現,原本古樸到毫不起眼的斷江,此刻竟隱隱有流光浮現。

這種情況,像極了此前斷江的巨龍刀芒吞掉金本裕的神識以後,所出現的那種變化。

斷江的顏色沒有什麽變化,依舊是通體漆黑,可是,這一刻的它看起來卻仿佛不再是金屬,反而更像是某個黑色玉石雕刻而成。

然而!

此前斷江出現這種變化,是因為吞了金本裕的神識,可現在它卻是憑空自行震動。

唐天瞬間想到了什麽,立刻停止運轉靈力,並且收回了灌注於法器殘片的靈力。

頓時!

斷江的顫鳴聲瞬間消失,刀身也不再震動,很快又恢複到此前那種古樸。

看到這一幕,唐天心中忍不住暗道一聲:果然!

斷江突然出現的這種變化,竟然真的跟他手中的法器殘片有關!

這讓唐天著實吃驚不已。

在今日之前,他還從來都不知道,斷江竟會自行震動。

尤其是那幻化出的巨龍刀芒,竟然會主動吞噬神識!

而現在,他更是沒有想到,一塊法器殘片在灌注了靈力之後,竟然又引起了斷江的異動!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莫非……”

“這塊法器殘片,跟斷江有什麽聯係?”

他忍不住再次仔細打量著手中的法器殘片,可當他的目光再落在殘片上,卻突然眼神一凝!

不對!

這殘片上的綠鏽,變多了!

沒錯!

那新多出的綠鏽,隻有指甲蓋大小,並且鏽蝕還沒有那麽嚴重,隻是有著淡淡的綠色。

但唐天卻完全可以確定,那就是新增加的鏽蝕!

以唐天的強大神識,任何東西他隻要探查過一遍,就不可能忘記。

尤其是,他剛才還仔細的觀察過這塊殘片,包括其中的紋路和綠鏽的細節。

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現在殘片上的綠鏽,就是比此前多了一塊!

“是不是有什麽不對?”

段升同樣發現了唐天的異樣,立刻問道。

唐天緩緩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他無法解釋這種突然出現的變化,即便是要討論,也不可能當著金忠吉的麵說。

“金忠吉,我問你,這塊殘片是在哪裏發現的?”唐天把斷江插回腰後,沉聲問道。

“是在東北林海山脈,雪原的深處。”

金忠吉連忙回答:“那裏有一座古修士的遺跡,這塊殘片,就是我父親在那遺跡中帶回來的。”

唐天立刻追問:“那古修士的遺跡,具體在雪原的什麽位置?”

金忠吉說道:“我隻知道,那是在林海雪原的深處,可具體在什麽方位,我從來都沒有去過。”

眼看著唐天目光轉冷,他趕緊又說道:“不過,雖然我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說!”

唐天冷喝:“再敢跟我兜圈子,我現在就送你下去陪你爹!”

金忠吉登時心中一緊,急忙說道:“我不是在兜圈子……我隻是聽我父親說過,當時那個古修士的遺跡出世,並不是什麽秘密,很多修煉者都趕過去了。

隻要到了雪原,在那附近找人打聽,肯定就能打聽到具體方位……”

在他說話的時候,唐天的神識已悄無聲息的將他籠罩。

確定金忠吉沒有撒謊,唐天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金忠吉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求饒:“唐,唐天,我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還有宗門的庫房中,有我們金玉門多年來積累的各種煉器材料,還有丹……”

剛說到這裏,他不由一頓。

金忠吉本想說庫房中還有大量的丹液,甚至有一部分是成型的丹藥。

但是話到嘴邊,他卻猛然想起了此前與唐天大戰的時候,唐天隨手就拿出了兩瓶丹藥,其中一瓶還是對於聚神境都十分珍貴的聚靈丹。

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想讓我饒了你?”

唐天晃了晃手中的法器殘片,“就給我這麽一個破東西,這上麵的紋路都已經被綠鏽覆蓋,你就敢說這是煉器秘典。

你覺得,這些東西能換你的命?”

金忠吉聞言,登時臉色劇變。

他心中大為驚駭,急切的喊道:“我,我可以畫下來……那上麵的紋路我看過,我可以幫你畫下來……”

唐天手腕一動,手中憑空出現了紙筆。

“那就畫吧!”

他直接把紙筆放在了台子上,“現在就畫!”

段升一把提起金忠吉,將他放在了台子跟前。

“唔——”

金忠吉痛苦的悶吭一聲,渾身都忍不住顫抖。

可他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滿,更不敢去探究唐天是如何憑空拿出紙筆的。

他顫抖著拿起筆,強忍著巨大的痛苦,開始畫下記憶中的紋路。

唐天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同時與殘片上的紋路進行對照。

可實際上,他心中卻是已經驚訝無比。

因為他發現,金忠吉所畫的紋路,極其複雜,但唐天看著卻沒有任何異樣。

可當唐天把紙上的紋路,跟法器殘片上的紋路進行對比的時候,卻立刻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奧!

他當即便意識到,這些紋路大有玄妙!

或者更為準確的說……

這塊法器殘片,絕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時間快速的流逝。

金忠吉已是廢人,渾身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他每動一下,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以至於他畫起來極其緩慢。

足足用了兩個多小時,金忠吉才終於畫了大半張紙。

那上麵的紋路歪歪扭扭,看起來甚至都不如小孩子的塗鴉,完全就是鬼畫符。

“唐,唐天,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

金忠吉希冀的看著唐天,“求你高抬貴手……”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唐天就直接打斷:“最後一個問題……”

唐天猛然上前一步,以一種充滿壓迫性的威勢盯著金忠吉,“我問你,二十多年前圍殺我父親的那場行動,你參與了沒有?!”

唰!

乍聽此話,金忠吉臉色驟然劇變!

他的眼中浮現濃濃的驚駭,身體都顫抖起來!

“看來,你參與了!”

唐天緩緩說道,他的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冰冷殺機。

金忠吉驚駭欲死,急切的大喊:“我,我沒有殺你父親!我隻是跟其他人一起,阻攔前來救援的士兵……”

“這些話,跟閻王去說!”

唐天陡然暴喝,一掌轟出。

乾元掌!

金忠吉恐懼到肝膽欲裂,“不——”

“轟!”

刹那間!

靈力巨掌轟下,金忠吉生生被拍成一攤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