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的那把斷刀,段升自然不是第一次見到。

以前唐天還很弱小的時候,勉強能夠催動出刀芒,卻也就隻有三十公分左右,勉強能幻化成一把完整的刀。

從那個時候開始,段升對這把刀就已經非常的熟悉。

就連那斷刀的黑龍刀芒,段升也見過數次。

可是,段升卻從來都沒有見過,能夠主動護主的刀芒!

剛才那一瞬間,那刀芒幻化出的黑色巨龍,竟然主動一口將唐天整個人都吞了下去!

段升甚至隱隱感覺到,那一刻的巨龍,仿佛活了過來,有了智慧和靈性!

這,還能算是刀芒嗎?!

更有甚者,那黑色巨龍吞下唐天,卻沒有傷到唐天分毫,反而把籠罩於唐天身上的神識吞掉了。

或者說……巨龍直接把金本裕的神識當成了食物一般,直接吞了下去!

如此情景,段升聞所未聞!

他驚異無比的盯著唐天手中的斷江,隻見這把原本通體黑色的斷刀,此刻已經恢複了往常的狀態。

但是,段升卻隱隱察覺到,這斷刀似乎比之前要更加有質感。

如果說,此前一看就知道這是一把金屬打造而成的兵器,那現在,竟有種類似於黑色玉石一般的感覺。

唐天同樣也注意到了斷江的變化,他正要仔細觀察,卻發現斷江又逐漸暗淡,再次恢複到了此前的那種古樸。

唐天突然有種錯覺,就仿佛……斷江吞掉了金本裕的神識,得到了某種補充。

但是在消化掉這些神識之後,它又恢複了平靜。

“段叔……”唐天剛想說什麽,卻被遠處金本裕的痛苦嘶吼打斷。

“啊——!”

金本裕痛苦的掙紮翻滾,旋即仿佛失控了一般,一頭從空中栽了下去。

地上的金忠吉大駭,驚恐吼道:“父親!”

他想要上前接住金本裕,卻已來不及。

“嘭!”

金本裕從天空中墜落,轟然砸在了下方的廢墟中,痛苦的嚎叫!

段升見狀,立刻收回心神,沉聲說道:“先解決這個老東西!”

他率先俯衝而下,唐天緊隨其後。

“唔——”

金本裕七竅都在流血,整個人痛苦至極,幹瘦的身子在地上扭曲著。

他痛苦嘶吼:“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的神識已觸摸到了聚神境之上的大門,世俗界沒有人可以毀掉我的神識……這怎麽可能?!!”

“老狗,你自以為無敵,如今卻倒在了我的腳下。”

唐天冰冷的聲音響起:“你想知道為什麽是嗎?

那是因為!

我父親的在天之靈,在保佑著我!”

金本裕身軀一震,駭然的抬頭,流血的雙眼死死盯著唐天,“你,你說什麽?!”

“看到這把刀了嗎?”

唐天舉起了斷江,冷冷說道:“它叫斷江,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兵器!

就是它,摧毀了你的神識!”

金本裕盯著斷江,目光怨毒而駭然。

他當然知道,就是這把斷刀幻化出的巨龍刀芒,將他的神識一口吞下。

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把斷刀,竟然是唐萬鈞所留!

“這不可能!”

他極度不甘,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縱然是唐萬鈞留下的法器又如何!

我已觸摸到聚神境之上的大門,這區區一把殘兵,怎麽可能傷到我的神識……”

突然!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一刻,他仿佛想到了什麽,眼中驟然露出濃濃的震驚與駭然。

“這,這不是法器!”

金本裕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驚駭,“這是法寶!這把殘兵竟然是法寶!”

兵器是否強大,要看在誰的手中使用。

再強大的法器,在聚神境修煉者的手中,或許會傷到他的肉身,但絕不可能直接滅殺他的神識!

法寶!

隻有法寶!

才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金本裕的心中,充滿了無法言語的驚駭,“你竟然擁有法寶!你區區一個世俗界的螻蟻,竟然擁有法寶……”

唐天陡然目光一閃,法寶,這個名字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卻不曾想,今日竟然又在金本裕的口中聽到!

“金本裕,現在你明白了!”

唐天冷冷說道:“當年你喪心病狂,聯合昆侖域的人圍殺我父親。

可時隔二十多年,你依然要死在他留下的兵器下!

當年你不是他的對手,現在,你依舊是他的刀下亡魂!”

聞聽此言,金本裕本就已經痛苦到扭曲的臉,登時變得越發猙獰。

他的心中已是極度不甘,唐天的話更是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心髒。

金本裕恨到發狂!

“唐萬鈞——!”

他虛弱的嘶吼:“當年你一拳傷我根基,讓我在痛苦中掙紮二十多年都未恢複!

如今你竟還留下了克製我的法寶,毀我神識!

我恨呐……咳咳咳……”

他虛弱至極,嘶吼幾聲便劇烈的咳嗽起來,每咳嗽一聲,都會帶出一片血霧。

而此刻的唐天,卻陡然目光一凜。

金本裕的這幾句嘶吼,所流露出的信息,實在是太過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