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的這個疑問,也曾問過段升與慕容厚德。

但是,他們卻無法給出回答。

兩人雖是父親的追隨者,但他們並不是軍隊係統內的人,隻是跟隨在父親身邊。

據段升兩人所說,父親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關於軍隊中的事務,很少跟他們談起。

更何況,這麽多年來他們一直都在勉強掙紮求存,也無力去打探軍部和中樞對於當年那件事情的處理內情。

所以,兩人也隻能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訴了唐天。

“那是因為,你父親坐鎮北境,擋了那些人的路。”

程仲翰給出了回答,重重說道:“他擋了那些人奴役整個夏國的路!”

乍聽此話,唐天陡然一頓。

奴役整個夏國!

這話,太重了!

背後的含義也太多太多!

同樣震驚的,還有段升與褚經永。

兩人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尤其是段升,他一直都認為,是因為秘境中那些強者的貪婪,才圍殺了先生。

但現在聽程仲翰話裏的意思,顯然不是這樣。

“什麽意思?”唐天沉聲問了一句。

“這牽扯到了秘境,還有一些機密。”

程仲翰說道:“我能告訴你的是,你父親坐鎮北境,並不僅僅隻是要抵禦外敵。

其實你也應該能明白,以我們夏國如今的國力,再加上你父親一手帶出來的那支強軍,北境幾乎沒有人敢來入侵。

你父親坐鎮在那裏,真正要防禦的,就是來自於秘境中的敵人。”

說到這裏,他略微頓了頓,這才又說道:“其實,不光是你父親,夏國幾大邊境重鎮,除了要抵禦外敵,保境安民之外,同樣都還擔負著抵禦秘境的重任。

隻不過,這些重鎮之中,以你父親的職責最重要,也最凶險。”

聞聽此言,唐天忍不住目光再次一凝。

他知道,程仲翰所說的邊境重鎮,指的絕不是城市,而是邊境上的各大兵團。

這些兵團,竟然還要抵禦那些秘境!

唐天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秘境為什麽要奴役夏國民眾?”唐天沉聲問道。

他一直以來所了解到的,從來都是世俗界的修煉者對秘境無限向往,甚至是擠破頭都想進入秘境。

卻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秘境竟然對夏國也有不軌之心!

“為了資源!”

程仲翰說道:“我們夏國幅員遼闊,地大物博,有著數之不盡的資源。

這些資源,一直都被秘境覬覦。

唐天,你是修煉者,我說的這些你應該能明白。”

然而,唐天卻緩緩搖了搖頭,“我不明白。”

修煉者需要海量的資源,這一點他當然明白。

可他所不懂的是,這其中的因果關係。

他所知道的,那些秘境就是傳說中的洞天福地,裏麵資源豐富,鍾天地之靈秀,匯聚了天地間所有的精華。

這樣的寶地,什麽資源沒有?

隻看秘境中的強者,把夏國稱作世俗界,就可見他們的高傲。

世俗界裏生活的都是凡人,而修煉界,自然就都是修煉者。

甚至,在那些秘境強者的眼中,他們全部都是陸地神仙,完全以俯視的姿態來看到世俗界的人。

但是現在程仲翰卻說,這些陸地神仙,竟然要奴役他們這些凡人,並且還隻是為了資源……

這個理由怎麽聽都有些說服力不足。

“你不相信,我可以理解。”

程仲翰說道:“畢竟這種事情絕不可能拿出來說,否則的話,必然會引起民眾的恐慌,甚至會讓秩序都隨之變得混亂,乃至於崩潰!

但是,這的確就是事實。”

唐天皺眉,依舊沒有完全相信。

“因為你父親不但個人實力極強,而且能征善戰,有他坐鎮,對於秘境來說就是一個極大的阻礙。”

程仲翰又說道:“他早就已經成為了一些人的眼中釘,勢要除之而後快。

偏偏在北境又出了一個修煉者的大墓,終於給了那些人借口……”

說到這裏,他不禁深深的歎息一聲。

唐萬鈞的死,不僅僅隻是軍方損失了一位能征善戰的大將,哪怕是對於整個國家來說,都是莫大的損失。

“北境出現大墓,為什麽就會給秘境的強者借口?”

唐天沉聲問道:“還有,秘境的人隨意殺了一個統帥,你們軍部和官方上層就這麽默認了?”

無論是出賣了父親的曲煥峰,亦或者是那些背叛了父親的家族,他們如今那高高在上的地位,無不說明他們並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

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程仲翰張了張嘴,卻沒有回答。

唐天的眼中泛起冷意,“看來,這個交代你怕是給不了我。”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並不複雜。”

程仲翰歎息一聲,隻看唐天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機,他就知道,如果今天不給出一個交代,唐天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解釋道:“你父親的死,無論是軍部還是官方高層,都無比痛心。

你一定要相信,我想為他複仇的決心,絲毫不會比你少。

但是……”

唐天冷冷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隻是,要為你父親複仇,就要跟秘境開戰。”

程仲翰沉聲說道:“而開戰的後果,我們承擔不起,夏國的民眾,同樣承擔不起。

無奈之下……”

“所以你們非但沒有任何作為,反而就這麽任由我父親死去。”

唐天直接打斷了他,聲音冰寒刺骨:“就連當年那些參與了此事的宗門,還有曲煥峰等人,你們也沒有采取任何的措施。

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