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長街上,宮茂林狠狠一腳踢出,瞬間將街邊的一個垃圾桶踢的爆裂開來,垃圾四散。

他咬著牙,死死的握著拳頭,強烈的憤怒讓他的身體都在顫抖。

“宮少……”

蔡躍達張了張嘴,想要勸慰,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完全理解宮茂林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麽惡劣,足足三個多月的謀劃,為了準備激發那些散修情緒的丹藥,宮茂林在有傷在身的情況下,依舊閉關二十多天,終於將丹藥煉製了出來。

這期間,光是耗費的藥材,就達到了驚人的數量,就更不用說宮茂林所付出的心血。

來到上京之後,他們更是精心挑選符合條件的散修,一步步的展開計劃。

而更為重要的是,為了讓那些散修能夠通過丹道協會的考核,宮茂林甚至還將自己獨門的煉丹手法,傳授給了那些散修。

一旦那些散修落到了丹道協會的手中,這手法必然會被泄露。

他們付出的代價之大,可想而知。

然而!

就在他們的計劃順利實施,並且已經拿到了他們想要的藥材之後,卻變故突生。

宮茂林費盡心力,暗中謀劃了那麽久,眼看就可以安心的享用這無比美妙的勝利果實,結果卻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他們從丹道協會得到的一切,竟然都被截胡了!

更有甚者,就連他們自身,都差點徹底的栽在其中。

但是,為了能夠脫身,他們卻不得不咬著牙吃下這個悶虧,就這還要感謝那兩個神秘人的高抬貴手。

如此挫折,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憤怒憋屈到發瘋!

宮茂林的心情又怎能不惡劣!

“宮少,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還是要振作起來。”

蔡躍達斟酌著言辭,勸慰道:“這次的計劃不成,隻是失去了藥材,但以您的煉丹造詣,早晚都可以東山再起……”

“東山再起?”

聞聽此言,宮茂林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你覺得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嗎?”

蔡躍達毫不猶豫的說道:“當然!宮少,我完全相信您可以!

隻要您成功的突破了聚神境,您就可以……”

“失去了那些藥材,我還有機會突破聚神境嗎?”

宮茂林搖了搖頭,說道:“況且,你不要忘了,今天截胡我們的,可是兩個聚神境強者。

他們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你覺得他們會就此罷休?”

蔡躍達語塞。

宮茂林的臉色陰沉無比,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極點。

被兩個聚神境強者堵截在屋子裏,為了脫身,他不得不交代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在那個級別的強者麵前,宮茂林甚至就連撒謊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他無比清楚,擁有了神識的聚神境修煉者,感知究竟有多麽的敏銳。

他甚至要暗中施展秘術,才勉強讓對方無法感知到他心中的敵意,但以他的修為,卻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

如果他報出假身份,一旦被對方察覺到,他連脫身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所以,宮茂林隻能如實回答。

可如此一來,他便等於是親手把自己的致命要害交到了對方的手中。

宮茂林無比篤定,那兩個聚神境修煉者絕不會就此罷休。

換做是他,如果抓住了一個煉丹師的把柄,他也一定會把對方最後一滴油脂都榨出來,不然絕不會罷休。

“那兩人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蔡躍達現在想到那種可怕的氣勢,都忍不住的後怕。

但他更加疑惑,他們的行動如此隱蔽,就連丹道協會的馮亞紳都被他們耍的團團轉,那兩個強者怎麽就能那麽準確的找到他們?

“不管他們是什麽人,至少我們都徹底的栽了。”

宮茂林沉聲說道:“是我太過小看世俗界的這些修煉者了,我本以為,世俗界的人都不過如此,可現在……”

說到這裏,他突然自嘲的一笑:“這樣也好,給了我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也算是福禍相依吧。”

看著他那有些頹喪的樣子,蔡躍達心中發酸,他忍不住說道:“宮少,您千萬不要灰心。

世俗界的這些修煉者再怎麽強,最多也就隻能達到聚神境。

可您卻不同,您是唯一一個可以衝擊聚神境之上的,等到那一日,所有人都會被您踩在腳下……”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宮茂林就猛然一擺手,沉聲說道:“躍達,忘記我跟你說過什麽了?!”

蔡躍達一凜,當即說道:“您說過,關於您的來曆,在任何場合,對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記住了!”

宮茂林無比嚴肅,“以後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再提起我的來曆。

一個字都不能說!

否則的話,一旦泄露出去,我們兩人都將會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