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傍晚時分。

一座不起眼的社區公園裏,唐天坐在人工湖邊的長椅上,悠然的看著湖中的波光粼粼。

腳步聲響起。

“老褚,這可是你的地盤,怎麽還能遲到。”唐天笑道。

“這話我可當不起。”

褚經永大步走來,哈哈笑道:“這上京乃是虎踞龍盤之地,我不過隻是一介散修,怎麽敢說這是我的地盤。”

他直接在唐天旁邊坐下,又說道:“為了保險起見,剛才來的時候多轉了幾圈。”

唐天聽懂了他的意思,搖頭笑了笑,說道:“我就不相信,還有人敢監視你這個聚神境強者。”

“聚神境也有強弱之分,甚至,不同的出身,決定了其地位的巨大差距。”

褚經永說道:“這上京的聚神境可不隻我一個人,尤其是在那些成名已久的真正強者眼中,我不過隻是僥幸突破聚神境而已。”

聞聽此言,唐天微微轉頭,問道:“老褚,這上京究竟有多少聚神境強者?”

“多少?”

褚經永微微一怔,而後搖頭笑了起來:“你這個問題可是難住我了,這上京的聚神境強者究竟有多少,除了官方之外,恐怕沒有人知道。

我甚至懷疑,就連官方都未必真的那麽清楚。”

唐天微微詫異:“官方也不確定?”

褚經永的這個回答的確讓他很是意外,要知道,在目前已知的修煉境界中,聚神境已是屬於最頂尖的存在。

這種頂尖戰力,官方竟然有可能不清楚?

更何況,還是在這天子腳下?

“這很正常。”

褚經永說道:“我剛才說了,這裏可是我們夏國的心髒,虎踞龍盤。

在這種地方自然是各種勢力魚龍混雜,宗門,世家,散修組織,乃至於各大家族……

這些人各有目的,有人高調,自然也就有人隱藏實力。

誰也不敢肯定,某個家族中是不是有修煉多年的老怪物。”

唐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對於上京的局勢,又有了新的認識。

“既然不確定究竟是誰在盯著你,那還是小心為妙。”

褚經永又說道:“如果因為我的大意,泄露了你的蹤跡,那我還有什麽臉麵來見你!”

自從他出現在濱海莊園,後來又為了唐天的事情,而直接去見了特事總局的局長薑力東,他與唐天關係密切的消息,必然已經落入了某些人的眼中。

現在唐天孤身一人踏足上京,這不啻於隻身入龍潭虎穴,褚經永絕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大意而害了唐天。

所以從出門的那一刻起,他就無比警惕,反複的繞了幾個圈子,確定沒有人跟蹤,他這才過來。

唐天聽到這番話,卻不禁微微皺眉,褚經永的謹慎讓他意識到,上京的水恐怕比他此前預想的還要更深。

“說實話,其實我幾次都想勸你不要來上京。”

褚經永說道:“當年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雖然我不太清楚內情,但是我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接到你的電話之後,我終於確認,我的感覺沒有錯。”

唐天猛然轉頭:“不對勁?”

褚經永說道:“你父親當年可是北境的統帥,坐鎮一方,可謂是位高權重。

可他出事之後,竟沒有引起太大的動**,北境很快就有新的統帥上任,並且據說當年你父親麾下的幾個集團軍很快就完成了換防。

這怎麽想都有些不太對勁。

你之前在電話裏也說了,有人在暗中關注著你,結合這種種情況來看……”

他的話才剛說到這裏,唐天的臉色就陡然變得凝重無比。

“老褚,你的意思是說……”

唐天沉聲說道:“當年有人跟秘境達成了協議,甚至是聯手害了我父親?”

如果是權勢人物早就知道父親會死,提前做了準備,那麽,等到父親出了事,對方才有可能迅速的采取行動,不至於引起動**。

而這意味著什麽,已不言自明!

褚經永搖了搖頭,說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也有可能是上麵早有預案,在你父親出事之後,中樞的大佬反應迅速,以極為出色的手腕穩定住了局勢也說不定。”

唐天緊緊皺眉,目光淩厲。

“我說這些隻是想告訴你,上京的局勢很複雜。”

褚經永說道:“你不要被我的話影響到,但不管怎麽樣,你在上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唐天沒有說話,隻是轉頭看向了湖麵,那粼粼波光映照在他的眼中,卻如同火焰在跳動。

“說說煉丹大會吧。”

良久,唐天忽然開口,“如果我想進入其中,有沒有什麽隱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