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後堂。

當察覺到那股強烈的靈力波動,喬伯典驟然目光一凝!

聚神境!

他立刻意識到,這一定是方文春動手了。

喬伯典不禁心中一沉,在他的預計中,方文春即便是要動手,也應該是在闖進來,確認他的狀況之後。

卻沒有想到,方文春甚至都還沒有見到他,就已經出手了。

喬伯典相信,兒子喬劍林即便是再如何的愚蠢,也不可能主動去激怒方文春。

隻有一種可能!

方文春已經篤定他身中劇毒,並且,這個陰毒的老女人真的要趕盡殺絕了!

想到這一點,喬伯典立刻深吸一口氣。

“子卿!”

他沉聲說道:“通知家族其他人,讓他們立刻離開,沒有接到通知之前,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喬子卿一顫:“爺爺……”

“快去!”

喬伯典沉聲喝道,“你父親拖延不了多長時間!”

喬子卿隻能點頭答應,心中充滿了絕望。

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一天竟真的到來了。

默默的拿出手機,她開始通知族人撤離。

等放下電話,喬子卿看著站在丹方門口的爺爺,忽然有種難言的後悔情緒。

如果唐天真的可以煉製清虛煆魄丹,那她和父親此前對唐天的不信任,以及接連的阻攔,豈不是耽誤了最佳的煉丹時機?!

若果真如此,那就意味著……她們親手葬送了爺爺的性命。

更葬送了喬家的命運。

以及他們自己的前途!

這一刻,就連喬子卿自己都已經分不清,她究竟是希望唐天能夠成功煉製清虛煆魄丹,還是希望他隻是在虛張聲勢。

就當這些念頭閃過腦海的時候,喬子卿突然瞪大了眼睛。

在她的視線中,隻見爺爺喬伯典竟伸手去開丹方的門,在發現門從裏麵反鎖了之後,他竟然抬手一掌拍在了門上。

“轟!”

丹房的房門被瞬間轟的爆裂開來,喬伯典大步走了進去。

喬子卿心中一緊,也急忙快速的衝了過去。

可等到她幾步跑到門口,臉上卻露出了驚愕之色。

隻見唐天正站在石桌跟前,側身看著他們,臉色冷峻。

“難道你們不知道,煉丹的時候不能被打擾?”

唐天眉頭緊皺,沉聲問道:“我需要一個解釋。”

喬伯典緊盯著唐天,緩步上前,“唐道友,你誤會了,隻是情況緊急,老夫不得不如此……”

他雖然口中叫著道友,語氣也並不冷酷,但是他的眼中卻隱隱閃過危險的光芒。

唐天仿佛沒有看到似的,隻是淡淡的問道:“哦?外麵難道出了什麽事?”

“沒錯!”

喬伯典一步步的靠近,“盧家老夫人方文春,親自帶著人殺來了,以老夫現在的狀態,不可能抵擋住她。”

“方文春?”

唐天淡淡的說道:“看來,盧家這是迫不及待想要你的命啊。

喬道友,你們跟盧家究竟有什麽恩怨,才讓方文春非要置你於死地?”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仇怨。”

喬伯典搖了搖頭,又上前了兩步,“她一直都野心極大,想來是打算吞並我喬家……現在已經來不及解釋了。

唐道友,這是我喬家的事,不應把你牽扯進來。

現在老夫送你從後門離開。”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距離唐天已僅僅一步之遙。

唐天依舊如同沒有察覺似的,問道:“若是你服用了清虛煆魄丹,應該可以抵擋住方文春吧?”

“或許可以,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喬伯典伸出手去拉唐天,“快走吧,如果等到方文春殺進來,你再想走都走不了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眼中精光閃爍。

盡管喬伯典的神識已經受損,但他卻還沒有到瀕死的階段。

用殘存的神識,瞬間重創唐天的意念,而後直接出手轟殺唐天,這,便是喬伯典的計劃。

為了保險起見,他甚至找了一個聽起來十分合理的借口,直接跟唐天接觸,以此來做到對唐天一擊必殺。

現在,他眼中那閃爍的精光,便是要催動神識的征兆!

然而!

就在喬伯典的手即將抓住唐天胳膊的那一瞬間,唐天卻突然抬手擋了一下。

喬伯典剛要反擊,卻突然動作一僵。

在他的視線中,隻見唐天抬起的手裏,正捏著一個東西!

這是一個隻有成年人指甲大小,仿佛藥丸一般,通體暗紅色。

“嗯?!”

喬伯典先是一頓,旋即瞳孔驟然急縮。

丹藥!

唐天的手指捏著的,竟是一顆丹藥!

“這,這是……”

喬伯典死死盯著唐天手中的丹藥,哪怕他在強忍著心中的激動,可那微微抽搐的眼角,依舊暴露了他內心激**的情緒。

“清虛煆魄丹!”

唐天平靜的說道:“喬道友,我的承諾,我做到了。”